她没为谢怀远修上眉毛,倒是谢怀远为她修上了。
谢怀远修眉的技术十分成熟,不过寥寥几下便给叶芷荷修好了,不是他常给自己修的细柳眉,保留了眉峰,很锋利,很有生机的眉毛。
叶芷荷觉得很新鲜,推开谢怀远照了照镜子,确实好看了些。
“画个花钿好不好?”谢怀远看她照镜子,好像很喜欢的样子,便打开一边的胭脂罐。
叶芷荷轻轻摇了摇头,然後便忍不住开口眼睛一亮,“给你自己画一个我看看。”
谢怀远无奈看着叶芷荷,透过镜子,叶芷荷和他对视,最後还是谢怀远败下阵来,“可以画。”
谢怀远在额头上为自己花了一个简单的花钿,半脸眉眼的时候,竟然有几分男女莫辨的佛像。
“之前村子里办庙会的时候,就应该把你送过去扮观音,唉,给不少钱呢,全错过了。”
“办过。”谢怀远一只手揽过叶芷荷的腰肢,“之前你病了,家里没钱买药,扮过一次,没让你知道。”
老家那边鬼神之说并不兴盛,虽然是扮神仙,但是终究还是擡出去让人取乐的,不是什麽好事,还是多由戏子之流扮演。
那时候叶芷荷很疼他,现在两个人的日子过得好起来了,可以说,但是那个时候要是说,叶芷荷只会心疼的搂着他说委屈,替他难受。
叶芷荷显然也想到了,也半敛眉眼,也环抱住谢怀远,把下巴搭在谢怀远的头上,“那我没看到真是可惜。”
“改明儿我给你做一件,你扮给我看看。”
叶芷荷说几句话的空挡,谢怀远的手脚就不老实起来,“我扮观音,嫂嫂你扮什麽同我相配?”
“我扮你座下龙女,为你捧珠侍奉,行不行。”
谢怀远松开叶芷荷的腰身,眼含春色,“那不行,我不要你捧珠侍奉,我要你做我丈夫。”
谢怀远本就眼泛桃花,柳眉桃腮,现在扮做女孩模样,又作出那样娇媚的样子,竟然真十分动人。
叶芷荷不自在的偏了偏头,不敢去看,“菩萨哪来的丈夫?”
“菩萨没有,怀远可以有。”
叶芷荷这下真羞的不行,干脆离开了妆奁,到书桌旁边去躲他,谢怀远在妆奁前能够看到叶芷荷的已经被羞的耳朵都红了,干脆也不去逼她。
对着镜子把妆卸了,把发髻拆了,也不再挽发,就这样素面朝天的回到了床上歪着,接着去看芳园野老的书。
谢怀远自己为叶芷荷定制的话本子也进展迅速,很多借鉴芳园野老的痕迹。
等到叶芷荷觉得自己的耳朵凉的差不多了,她才又走到床前,背对着谢怀远坐下,还没说话,就先叹息一声。
谢怀远听得不明所以,放下手中的书,“怎麽了?”
叶芷荷还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再次叹息一声,之後才慢悠悠的开口,“我想了一下,方才我见你扮做女孩,心中如同小鹿,又怜又爱。”
叶芷荷猛地回过头,看着谢怀远的眼睛,“我也听过《怜香伴》,你说,我是不是喜欢女孩?”
谢怀远闻言,直接坐起来,两只手捧住叶芷荷的脸颊,“你不是喜欢女孩,你是喜欢我!”
叶芷荷皱着眉,眼珠上下一转,打量了谢怀远一番,“可我现在看你,却也不觉得心中怜爱了。”
“怜爱不怜爱的,原本嫂嫂说了也不算,让我听听?”谢怀远说完就抚上了叶芷荷的胸口,里面如坠白兔。
再擡头,叶芷荷脸上又有点泛红,谢怀远怎麽不知道叶芷荷这一番是在逗他,给干脆撤了手,又回身仰躺回了床上,拉住叶芷荷的手。
“好嫂嫂,我见你怜爱的不行,你就疼疼我。”
说着就要扯叶芷荷一齐躺在床上,叶芷荷顺着力道躺在谢怀远的身侧,很快就尝到他嘴巴里面的蜜糖味。
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的,谢怀远总是爱吃糖。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体温也逐渐升了起来,叶芷荷拉扯开谢怀远的腰带,察觉到他微凉的发丝落在了她肩膀的皮肤上。
然後猛地推开谢怀远,“别闹,注意点,还有孩子呢。”
之後便拉上衣襟滚到床里面,拿着谢怀远看到一半的话本津津有味的看起来,只留下谢怀远一个,半开着衣襟,呼吸急促坐在床边,半嗔半痴的看着叶芷荷,最後也只能无奈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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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些日子,谢怀远回来的总是很准时,但是今天到了时候,谢怀远还是没有回来,叶芷荷做的饭都有点凉了,还没看到谢怀远的影子。
此时,
谢怀远擡步进了医馆,进门便见到了那个大夫,“我来拿昨日的开的药。”
药昨日回了家,大夫就让小药童配好了,现在见他来拿,马上就吩咐人去取,但是拿到药之後,他还是没有起身,而是寻了个椅子坐下了。
“老先生,没有别的东西给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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