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棕色的长发被宋何生用手粗鲁地拽着,杨眉被迫以一个仰头的姿势承受宋何生的吻,被搓圆揉扁都只能忍着。
杨眉不敢再反抗,只能假装乖巧,故意发出哽咽的哭声,用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看着宋何生。
但却一点用都没有。
“趴好。”
宋何生压着杨眉的后脑勺,而杨眉不得已以一个羞人的姿势被束缚着双手趴在塑料棚上,任由温热的水在身上冲刷。
他不明所以,直到宋何生一把扒了他的短裤。
流星划过,宋何生抱住杨眉的身体,像是抱住了一个结满了米的水稻。
迎风摆动,稍稍用手掰开,轰然一声,米粒就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而那稻谷被压弯了腰,疼得扑朔朔地发起抖。
“我要去别人家住,我回北京了,我不拍了呜呜呜……”杨眉后悔自己为了艺术献身得这么彻底。
“什么时候走,是明天?还是下周?”宋何生哑着嗓子,最后才说出真话,咬牙切齿,“我不准。”
“哥!唔……”一声凄惨可怜的痛叫声,打破沉默。
杨眉身体在发颤,生理性的眼泪流下来。
毫不充分的准备,没有甜蜜的吻和抚摸,也没有甜言蜜语和红酒。
在这个转个身都费力,粗糙的洗澡棚里,杨眉所得到的是近乎发泄惩罚的一场拥抱。
他知道会疼,没想到这样疼。
在这上面毫无经验的杨梅以为这种程度的疼是必须要经历的,咬着唇啜泣:“你、你不是早泄啊?没、没病?……唔!”
宋何生没有给他解释,行动就是最好的解释。
瘫坐在地面上的时候,宋何生将他束缚的双手解开,裹上浴巾抱回了屋里炕上。
杨眉感觉自己好像被腰斩了,心里骂人。
没病又有什么用,活儿差成这样还不如有病……
“明天早点回家,我说清楚了吗?”宋何生那双粗糙的手掌揉着杨眉发红的手腕,语气跟训狗似的。
屋子里没开灯,宋何生没看到杨眉哭红的眼和眼底的委屈。
“说话。”宋何生声音很沉,教育意味很浓。
“听、听到了,哥,别凶我了,我六点前一定回家乖乖等你给我做饭吃。”杨眉立马乖巧了,怯怯地缩成一团,看着怪可怜的。
宋何生那周身戾气散去一半,打开夜灯给杨眉把眼泪擦了,又猫着腰去看了一眼那里受伤没有。
见只是微微红肿,宋何生才起身,给杨眉铺好褥子,吹干头发就要去院子里,是杨眉扯住了他的袖口。
“我是……第一次,你陪陪我再去抽烟。”
“你先睡。”宋何生干巴巴说完,扯回了自己的袖子,听着杨眉抽搭的声音,忍着没回头去了院子里。
刚在院子里点上烟,宋何生就后悔了,脑海中都是杨眉求他陪他的那双泪眼,宋何生心口蜇得疼,杨眉这么喜欢自己,可他竟然又把坏脾气留给了对方。
事后清醒的回忆淹没了宋何生的理智,心口甜蜜和懊恼参半,他们都是彼此的第一次,可自己却没有给杨眉一个美好一点的回忆。
他踩灭了烟头,回到东屋,发现杨眉已经在炕上睡着了,眼角的泪还没擦干净。
有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人,他还有什么可不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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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家里只剩下杨眉一个人,他从炕上坐起来第一句喊的就是哥,可是没人回应。
他坐在褥子上看着三米长的炕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被褥,迟钝地想起宋何生应该是跟他冷战一大早就走了,连个招呼也没打。
没了宋何生,杨眉一个人也能熟练地找到早饭。
沉默吃完了两个包子,刷碗的时候发现割伤的手指还在疼,又被水泡的发白,伤口都恶化了。
杨眉颇有些困扰,把抽屉翻了个遍终于拉开了正确的那一个。
里面碘伏创口贴一应俱全。
杨眉先是吃了块糖,而后才拿出碘伏熟练地给自己消毒。
就是左手不大好使,碘伏撒在地上一些,他拿着卫生纸蹲下去擦干净前将手指绑上了创口贴。
今天是宋何生的生日,寿星最大,他就不和那个疯狗计较了。
只是他趴在床上给自己昨天被伤害的另一处上药的时候,药上得到处都是,他用纸一擦,纸上还带着血迹。
他确实不太记仇,但不代表不会受伤。
杨眉趴在床上叹了一口气,眼泪砸在纸上,他趴在臂弯里,良久没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