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人推门而入,季子琛与之对上视线,差点被这人原地弹射发出的人形炮弹砸晕过去。
章玉锤着他的後背骂道:“你是不是又打算不醒来了?那这回又没如你的愿啊。”
许久没说过话,嗓子也是荒置,再拿来说话,只剩下不习惯。季子琛调整道:“我没有不想醒来。”
章玉:“那你睡了整整一年是什麽意思?怕师尊责怪你想逃责,还是想急死我们?”
季子琛瞪大眼,不可置信:“你说什麽?我睡了一年?”
这下睡意全部散去,谁家穿书人疗伤睡这麽久。请问他不在,这剧情还在往正常方向走吗?系统还在吗?萧明渝复出了吗?还是说他已经睡过了首秀?
章玉抓着他的肩膀晃他,问道:“你睡傻了?”
季子琛推开他,心情颇为低落道:“不要老是这麽说,万一有一朝灵验了,我岂不是很惨?”
章玉撅了下嘴,道:“你以前都不管我说这些的,现在……”章玉连看他好几眼,仿佛在确认什麽,又说:“他生死未卜对你的打击如此之大吗?”
季子琛擡头看他,道:“谁?萧明渝?他现在还没有出现吗?”
章玉似乎是妥协了,道:“没啊,他……师尊他们猜测他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这一句如雷击砸中季子琛,他抓住章玉的手臂,也不管手上用了多少力,语气更是质问:“他不是被魔族女子带走?他不是人魔混血?他应该被魔君重用啊,他怎麽会死?”
见他如此激动,章玉的眸子都沉了沉,道:“我的眼睛不长在魔族内部,我怎麽知道他会不会被所谓的魔君重用。不过,你也应该知道,他的命数不是我们中的任意一个人说了算的。既然他选择跟那魔女走,那这就是他的命。”
季子琛否认道:“不是的,那不是他自愿的,他被带走的时候,人都是不清醒的,是我们,不对,是我逼他走的。”是他没有帮他说话,也不愿意出手替他拦下那一招暗剑,让他受了伤。
季子琛试着召唤系统,却没有任何回应。
章玉见他一醒来便疯魔了般,试着安慰道:“你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要怪那就只能怪他命不好。”
系统不理他,自己辛辛苦苦养的大腿一朝崩塌。虽然睡了一年,萧明渝痛苦的模样却历历在目,心头郁积一团密云,好似这昏睡的一年也消散不去。
章玉却蹙眉道:“你哭什麽?”
什麽?他哭了?季子琛揩去眼角的泪,低着头狡辩道:“我……我只是伤口痛。”
章玉没拆穿他,这破伤口早就被褚明锦寻来的上好丹药根治,不可能复发。
那日後,季子琛醒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般飞遍整座山。与此同时,还有一则更加令人咂舌的消息不胫而走——
青森峰峰主赵明松将自家女儿许配给痊愈不久的季子琛。
他女儿是哪位美女?没错,是丘灵灵。
为何姓丘?随母性。
为何随母性?因为赵明松与其母和离了。
那为何要许配给季子琛?丘灵灵好歹是门派中名号响当当的女修,容貌昳丽,绝色惊芳华。而,季子琛这麽多年来功名无果,剑术平平,除了身边的那位好兄弟,也没什麽值得人过多关注的了。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连这好兄弟也没了。衆人便陷入百思不得其解之中。
而,与此同时,咱们的当事人季兄弟也怀揣着同样的好奇,和亿点慌张汗颜,在华极殿听训。
褚明锦同赵明松喝茶半晌,最终是赵明松打断平静,道:“你可知为何?”
季子琛对视一眼,心道我哪知道你这个活爹怎麽想的?答道:“弟子不知,还望师叔解答。”
赵明松垂眸,拂袖一挥,华极殿内移步幻影,变了场景布置。古木华丽变作幽暗甬道,两边整齐排着几间牢房。每一间里面都关押着凡人。
不过,有一间与其他的不一样。
季子琛停在栏杆前,里面的人似乎是感受到什麽,按理看不到他的人,擡起头往他这边看。
此处关押的竟然是丘灵灵。
季子琛不解地看向赵明松,这人站在晦暗中,展现出一种季子琛从未在他身上看见过的忧郁,道:“那日不是闯进来一介魔女?”
季子琛点头,狐疑看他。
“是灵灵放进来的。”
季子琛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就知道,此女有违原人设的乖巧可人全是装出来的。联手魔女搞事情,这才是白切黑该干的事啊。
赵明松又道:“当年,我与她母亲的纠葛,让我实在难以面对年幼的灵灵。我因此忽视了她的感受。我和离没多久,她的母亲不幸惨遭魔族毒害,这毒需要一味奇药才能解。灵灵找了许多年无果,这才让那魔女与她做了交易。”
还有这麽一桩陈年往事?季子琛道:“师叔,您既是这修真界的医圣又何愁解不了那毒?”
赵明松摇头:“人这一世总会遇到自己无能为力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