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自已的错觉,赵云鸣感觉贺南序反问这两个字的时候唇角是上扬的,但仔细去看的时候,那抹细微的笑容又好像稍纵即逝了。
“是啊,不过我是真没想到她都结婚了,这瞒的可真紧,我还是今天无意间得知的。”说到这,赵云鸣又自顾自地说了两句,“但我隐隐觉得她跟她老公的关系,有点莫名其妙的问题在里面,我看她……”
话说到一半,赵云鸣猛地打住。
该死,他在做什么?
竟然当着老板的面就这样议论一些员工的私事?
“她跟她老公怎么了?”
“……”赵云鸣欲言又止。
贺南序:“有什么不好说的,身为上司,对员工多一份了解,不行吗?”
赵云鸣心说,这很私人的事,你要深入了解……也不太行吧?
但面对贺南序那冷面的压迫,赵云鸣还是开口了,而且还有条有理的,“她那会在办公室里跟我闲聊了几句,说她没有生孩子的打算,但她老公没有不生孩子这样的想法,她老公是想生的,就纯粹可能是她自已不想生,我觉得如果夫妻之间,在生孩子这种事情上都不能达成统一的话,那肯定是有点莫名其妙的问题在里面的。”
贺南序微微垂下了眼,眼神也不知道盯在什么地方,像是失焦一样。
赵云鸣以为自已眼前出现错觉了,他怎么透过贺南序那样一个眼神,看到了一种……落寞,破碎?
一定是他的错觉!
他定定地看了贺南序两三秒,觉得他眼底的情绪会很快消失,可没想到,那样的眼神,却一直在。
“那个,贺总……”赵云鸣一头雾水,不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他觉得气氛不太对劲,便想着赶紧离开这令人忽而心生压抑沉闷的办公室,“那我就先走了啊。”
不对,还有一件事。
“贺总,明天你有时间吗?我想……”
“没有时间。”
赵云鸣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有点愣。
“我明天不在公司。”
“哦……”
赵云鸣脑子里一时还没缓过来,便又听见贺南序说了一句,“我明天生日。”
赵云鸣:“……”
那……真巧。
*
初黎这一天加班到很晚。
一个大型项目在实施过程中,难免会遇到一些问题,初黎作为项目对接,除了要监控项目进度,还要协调各种项目资源分配等,确保项目顺利高效地推进。
她与项目基地的人沟通协调完最新进展,这才合上电脑。
人有些疲惫了,她便将手撑在办公桌上,按了按太阳穴。
双目有些松散地放空了几分钟后,她站起身来,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办公桌面,最后一个走出了办公室。
她独自一人开车回到家时,已经是十点了。
大厅里没有贺南序的身影。
初黎想,他可能已经在房间里睡下了。
这样正好。
初黎放轻了手脚,偷偷地从自已的房间里搬出来一大堆东西,而后坐在大厅里开始布置。
她先是把礼物搬出来,放在沙发上摆好。
而后又拿出装饰品,把大厅认真地装饰了一番。
这次整体装饰是简约大气的黑金色调。
她的手很巧,那些黑色金色的气球在她手里仿佛能玩出花似的,还有一些小饰品,也很能营造氛围感。
初黎知道,或许这些在旁人看来有些花里胡哨,可是她却怀着极其真诚的心思,在做这些事。
忙碌了整整两个小时完工,墙上的时钟刚好走到零点。
初黎看着布置好的大厅,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她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拿出手机,想要当最早一个跟他说‘生日快乐’的人,但是又怕自已突然发消息过去,会打扰到他休息。
就当她抓着手机在那进退两难的时候,贺南序竟然穿着睡衣,直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而且是径直朝着大厅的方向而来!
初黎身子像是装了弹簧似的,从沙发边站了起来。
贺南序唇边勾着笑意,目光围着偌大的客厅扫了一圈又一圈,屋子里的每个细节都没有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