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从她眼角止不住地流出来,她想擦,但越擦流得越快。
就像她十二岁时说想读高中。
背后被陈芳芳用衣架打得满背青紫说她痴心妄想。
又目睹为了给她凑学费,奶奶把家里仅剩的狗都拿去送人。
爷爷着高烧也要上别人家屋顶做工挣钱,好几次都差点摔下来。
那时候,温宁觉得自己是累赘,她用刀割破手腕,那血也是越擦流得越快。
温宁在墙边坐到半夜,冰凉的地砖和墙冷得她十分清醒。
她一遍又一遍回忆自己和陆蔚然的初见,到后来的相识相知。
再到他说“我在追求她”,直到定格在他那个厌恶又不解的眼神。
像是变成一把刀,她回忆一遍,就往她心上捅一刀,直到鲜血淋漓。
凌晨一点。
温宁动了,她想睡觉逃避,可她太清醒了。
明天还要上班,上班才能挣钱,才能救自己,才能有钱给爷爷奶奶治病。
她一把擦干脸上的泪,想走到冰箱前拿一罐啤酒,她酒量不好,喝了应该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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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出了房间。
陆蔚然在门边守了她大半夜,就看见她走进厨房。
他皱着眉一个箭步冲上去,现温宁只是打开了冰箱,拿了罐啤酒,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温宁拿着啤酒回房,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陆蔚然没说话,他不确定温宁现在需不需要他。
更不确定她什么时候需要他。
他束手无策。
又放心不下他的姑娘。
他一直守着。
直到里面没了动静,陆蔚然才拿了次卧的备用钥匙开门,小心翼翼地进去。
温宁穿着单薄的睡裙,抱着双腿蜷缩在飘窗上的角落,手上捏着瓶子,偏头靠在膝盖上。
像是睡着了。
陆蔚然走过去,看着她脸颊绯红,伸手探了一下,有点烫。
她酒量不好,一杯倒。
“宁宁…”陆蔚然喊了一声,没人应。
他伸手穿过她的膝盖窝,一手环住他的腰身,将她抱进怀里。
她的状态太特殊,陆蔚然不放心她一个人,直接把她抱去了主卧,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
陆蔚然正要起身,就现被人拉着了衣角。
他低眸一看,怀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那双含水眼眸,漫着迷蒙的水雾,直白又渴求地看着他:“陆蔚然。”
“我在。”陆蔚然低头,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她手里的衣角攥得更紧了,执拗地看着他:“不要讨厌我。”
“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别讨厌我,陆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