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饮酒了。”
姚殷安扫了眼手中的琉璃酒杯,突然问:“你和萧寂尘饮过吗?”
“没有,”姚乐坐在姚殷安旁边,不敢看他,“今夜是第一次。”
听到“第一次”,姚殷安眼神微不可查的动了动。
姚乐可察觉不到这些,他现在非常紧张,手心黏腻腻的出了汗,差点酒杯都拿不住。
长苦不如短痛。
姚乐迅速碰了杯,“该喝酒了。”
他太紧张没注意,这是他今夜第二次催酒。姚殷安又垂眼看了下那杯酒。
……
杯也碰了,可两人谁都没喝。
姚乐注意力一直在姚殷安身上,见他没喝,只是双目沉沉的看着自己,吞了口口水。
“大哥怎么不喝?”
“三弟不也没喝吗?”姚殷安勾了下唇。
“我、我是太紧张了!”姚乐说话磕磕绊绊,前言不搭后语:“看大哥不喝我才没喝的。”
说着,又主动碰了下杯,“这次我们一起哦,合卺酒就是要同饮,同甘共苦,永不分离。”
听到后面那句,姚殷安眼神动了下:“真的?”
假的,求个吉利。
姚乐嫣然一笑,也不顾床底的萧寂尘听不听得到:
“当然是真的,我和萧寂尘没喝算不得真的夫妻。这不?就又和大哥成婚了。”
美色可化刮骨刀,淡粉的唇一开一合的引诱——
“喝了,我们才是真的夫妻啊。”
“好。”
姚殷安被妖精迷了眼,喝了。
姚乐一见他喝了,手顺势一扬“啪”的摔了手上空杯,琉璃杯碎裂开,四分五裂。
几乎同时,喜床从中断裂,萧寂尘猛的跃出,持剑档在姚乐面前。
浮音尘和天衍宗宗主也破柜而出,和姚殷安缠斗起来,姚乐小心躲在萧寂尘身后,被护的好好的。
不止屋内热闹,屋外热闹。
外面的长老负责砍姚殷安的傀儡,一打架,全府的傀儡都听了姚殷安的召唤向这儿涌来,被早已埋伏布好阵的长老们一刀一个嚼碎。
有些碎的残片撞到屋内的窗户上,发出叩门一样的声音,隔着薄薄的窗纱能看到断肢上红色的碎布。
姚乐正看着,“噗呲”利剑刺入皮肉。
眼前突然出现往下滴血的剑尖,姚乐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步。
随后,他才发现,是守在他前面的萧寂尘被姚殷安一剑从胸口刺穿了。
姚殷安灵力已开始暴乱,后继无力,拼着最后一口气刺伤萧寂尘,随后自己也被浮音尘一手伸进腹部,抓住元婴一下捏爆。
爆裂开的血溅了浮音尘一脸,染红了他仙人般的面容,显出几分妖异。
姚殷安身体晃了两下,面朝地倒下。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姚乐反应过来立刻扶住还未倒下的萧寂尘,也不管他吞不吞的下,掏出一瓶治伤灵药就往萧寂尘嘴里边倒。
姚乐师尊见徒儿这傻样,药丸都滚到地上了,赶紧将人赶开,自己上场。
萧寂尘处于半昏半醒的迷糊状态,见姚乐站在旁边担忧的看着他,硬是口齿不清的挤出了句:“我……没事。”
宗主简直不能理解这些小年轻这些迷惑行为,都这样了还谈情说爱呢,手上一重:“再说你可就有事了!”
这一下,姚乐才终于对事情结束有了实感,他长呼出一口气,挽起红袖求证般低头察看。
顿时,姚乐控制不住发抖,脑中一片空白——姚殷安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那颗红痣还在?!
浮音尘趁着小公子丈夫受重伤,不动声色地移到人家旁边,犹豫着想问要不要一起去吃桃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