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的面纱和红色纱衣被褪了下来,看得顺眼了许多。只是面色雪白,两腮酡红。
我用帕子抹去他唇上的口脂,唇色惨白,口脂闻着一股甜香。
极烈的药。
给“客人”下的?
这么重的分量,两人第二天怕是都起不来。
“药石。”
我报过自己名讳,便开始着手解毒。
麻药并不是多么高明的麻药,给他用了药,不出半盏茶的功夫便解了。只是他体内不止有这一种药。
四十九种大补的药材混制。
有趣的毒。
庄乘风将北辰扶起来,靠在床柱上,慢慢恢复体力。
我问,“北辰,你中的是什么毒?”
北辰摇头,低低地咳嗽,目如寒冰。
“庄主,会有什么影响吗?”庄乘风的声音发哑。
“毒和穴位封了他的内力。研究出解药还需要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气力不足,然精力旺盛。”
囚禁折磨人的好手段。
“虽然气力不足,但是身体被调理过,不出意外,连病都不会患,没有什么问题。”
不管遭遇什么,都只能清醒地受着,不管是昏迷还是得病离世,都是痴心妄想。
师父说学无止境,现在看来果然如此,我的药就没有这种效果。
庄乘风再次握紧了拳头。
北辰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多谢神医。”
他靠着床柱坐着,脸色还是虚弱的苍白,不时地低声咳嗽,但是周身气势凌厉,让我想起初见庄乘风的时候,明明是将死之人,看向我的那一刹那,却决绝地好像可以连命一起给出去。
“请神医医我。”
两人同时看过来。
“我的规矩,你可知道?”我问。
北辰点了点头。
“身无长物,以身试药。”
“好。”
我看向庄乘风,庄乘风紧紧握着的手终于松开,将面具摘了下来。
“庄凌!”
自进了屋子,这还是北辰第一次失态。
庄乘风上前一步,将破云剑,慢慢地、慢慢地交给了他。
就像某个仪式。
“北七。”
……
快到子时了,我该睡了。
不知道剑客的共同话题是不是比较多,庄乘风和北辰都不是多话的人,但是今夜聊的时间格外长。
这是好事,心情愉悦有利于病情恢复。
然而看看屋子,一屋之内只有这一张床,床单与被子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上面还沾染着浓郁的脂粉味。
“庄主,你要睡吗?”庄乘风突然回头问我。
要睡,但是不想在这张床上睡。虽然我知道,自己身上的脂粉味道估计也不会好闻到哪里去。
不曾想,庄乘风居然带了床单。
……
醒来时身上极为不适,但是只能勉强安慰自己,至少昨晚睡在了一张干净的床上。
草草地洗漱一下,我将香炉中的香放回去了一些,然后点燃。
天蒙蒙亮。
经过一晚的恢复修整,北辰的脸色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