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相逢?”
一声轻轻的“呼”声,像是鸟儿振翅,屋顶上的声音消失不见了。
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
我在桌旁坐了一会,叫来了乌梅,给庄乘风回了一封信。
小心玉相逢。
***
天还没亮,我潜进了柯阳的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旁人对我的印象,似乎唯一御敌的手段只是用毒,只要动手够利落,就可以占尽先机。
因此当柯欢看见潜进房间的我时一惊,就要用那把放在枕头下的匕首,割破我的喉咙。
这是把我当做易容潜入的死士了吗?
我躲过,低声道:“我是药石。”
柯欢闻言才放松下来,脸上依旧是掩饰不住的不可置信。
真是奇怪。
我将药箱拿过来,开始为他易容。
其实也用不了多少工夫,不过是将脸色涂抹地苍白憔悴。真正花了心思的是易容用的药水。
特殊的药水,只能用特殊的药液来抹去,用水无法消除。
“好了,等药液干一些,你再继续睡。”
我将瓶罐一样样地放回药箱。
说来我原本的药箱还在客栈,这些东西都是柯大福派关步东给我拿来的。
想起关步东,我又想起那只做了假的人参。
我问柯欢:“关步东一直忠于柯大福吗?”
柯欢听见这两个名字,目光中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至少表面上是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平复心情,又道:“其实之前两人的关系一般,关步东对阿阳应该是真心喜爱,所以关步东厌恶柯大福把阿阳丢着不管,只不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道:“我向关步东提的千年人参,他拿来了一只假的,被我说破的时候很慌张。”
柯欢皱眉,与我观点一样,“他是私自换了?”
“八成可能性。”
“不,”柯欢突然低头笑了,“十成。”
我偏过头去看他。
柯欢半倚在床头,依旧是笑着,目光中藏着刀光,“他那个人,只要是得了命令的事情,从来做的理直气壮。”
“我看,那株人参,是被他昧下了。”
“先是帮着柯大福召集大夫,又是借着关心的名义来打扰阿阳休息,往汤药里放药性相冲的药材,现在又打算让你用一株假参给阿阳用。”
“我要不是阿阳顾念着之前的情谊,我真想挖出他的心,看看到底是黑是白。”
背叛比单纯的毒害更伤人。
柯欢低头沉默了一会,抬头看我,“今晚他们似乎没有在饭食中下手。”
我点点头,“他们在我的饭菜中下了迷药。”
柯欢皱眉,“想迷晕你?那他们是想在明天早上的饭食中下手?”
“应是如此。”
我从怀里拿出准备的药,“白色瓶子里的是解毒丹,白色盒子里的是一。夜欢。”
“一。夜欢?”柯欢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
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