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黎本就觉得厌烦,也不愿看这一家人演戏,想着他们若是闹够了,也就走了。
一只眼看着沈书黎并不接茬,沈漫滢倒是有些不爽,反倒是极力的把话碴子往沈书黎的身上引。
无奈下,沈书黎只好开口:“我很累了,你们能不能让我好好休息?”
“对不起姐姐。都是我们打扰你了,都是我的错。。。。。。”
沈书黎轻飘飘的一句话,也能让沈漫滢这般委屈了起来。
沈漫滢的眼泪像不值钱似的,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一颗两颗,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看着沈漫滢哭的这般伤心,周伯卿心疼极了,沈家父母也是如此。
“沈书黎,你这是做什么?你妹妹不过是好心来探望你,又给你道歉,你怎么可以这样?”沈母心疼亲生女儿,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沈书黎。
沈父皱着眉头:“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都是一家人,都是姐妹,你妹妹刚做完检查,你这样说话,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沈书黎以为自己听错了。刚刚做完检查的是沈漫滢,而自己可是做了手术啊!孰轻孰重,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本以为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几年,即便没有沈漫滢那般被在乎,也不至于如此,如今看来,到底是异想天开了。
“够了!”沈书黎实在不愿再与他们争执下去,“我也做了手术,现在真的很难受!”
“就算你难受……你也不能不顾妹妹的感受啊……”沈母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有些心虚了。
沈父清了清嗓子:“我记得你从小可没有这么娇气,做姐姐的,别那么自私!”
“我的身子若是养不好,这颗肾,恐怕也没法让了。”沈书黎闭上了眼睛,甚至不愿再多看他们一眼。
“你们应该知道,捐肾是需要一定条件的,我刚刚做了手术,需要静养,能不能不要在我耳旁聒噪了?”
一听这话,几人面面相觑,脸色瞬间都变了。沈母的态度温和了不少:“哦对,你说的对,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等会我再给你熬点鸡汤,你记得喝了补补身体!”
最后,沈母拉着沈父离开,还带上了沈漫滢。沈漫滢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拗不过沈家父母,只好跟着离开。
然而,周伯卿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站在那,直勾勾地看着沈书黎,脸色阴沉:“书黎,你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都能听懂话,就你听不懂吗?”沈书黎的小腹隐隐作痛,被他们这么一气,疼痛感全都化为无语。
“你为什么这么冷漠?”周伯卿从未见过这样的沈书黎。从前,沈书黎总是热脸贴冷屁股,巴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从未有过如此淡然的时候。
沈书黎只不过是看开了,所以觉得无所谓了。这样的态度,从来都不是冷漠,只是无所畏惧。
“周伯卿,你今天废话很多。”小腹又是一阵隐隐作痛,沈书黎的额头渗出冷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谁知这反倒激怒了他:“你这般态度,不就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吗?”周伯卿冷笑,“你的手术是最好的妇科医生做的,麻药也是上得最全的,少在这装了!哪里就会那么疼?”
是啊,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无论是腹部的疼痛,还是心里的伤感。那可是自己怀了一段时间的孩子,也许还未曾成型,可好歹与自己共有过心跳。就这么消失不见,沈书黎比谁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