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市,去过没?”
“没去过。”唐天正不假思索地说道,“但是我知道这个地方。是挺老远。”
“远是远,可是我们甘市来云城的人可不少。”
“都来开拉面馆子吗?”
“那可不一定。干啥的都有。”拉面馆子老板讳莫如深的一笑,“不瞒你说,好些人都在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呢。”
“听你这话人还不老少呢?这还组团来的吗?”
“大多数都是一伙一伙地来的。毕竟3000公里的路呢,没个照应,谁敢自个儿来?”
“这些人在老家好好地找份工作不成吗,非得往外头跑?”
“嗨,穷地方来的人,一旦见过了大世面,就回不去啦!又没有什么手艺,最后只能……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唐天正想到了李跑山,他突然意识到他可能会是个大麻烦。
“嗨,全天下的人都一样,谁又能经受得住利欲熏心呢?”唐天正打了个哈哈,站了起来。“走了,忙了一天了,回家躺着去喽。老板,祝你一路顺风!”
唐天正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就是李跑山在云城的熟人,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他与李跑山的关系?唐天正的心里一阵发堵。但是他很快又宽慰起自己: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什么麻烦也没有出现,这是不能不说是一个好的兆头。
唐天正坐回到车上,心情稍稍缓和了一些。这会儿腰疼得紧,他不打算再开张了,顺着道儿往回开,如果碰上顺路的,就捎一捎。如果碰不上,就回家让吴爱平给他按按腰去。
汽车开到三和桥上,发现三和桥上围了一群人,堵了半条车道。唐天正把车停在路边,探头探脑地挨了过去。
“这家伙,忒狠了!一个小娘们儿,推着个老太太,打这跳下去了!”一个小老头儿大声叫唤着。
“我打这边往那头走,我逆着走得嘛,她推着个轮椅。到这儿的时候,我就跟她面对面碰上了,道儿就这么宽,我还侧着身子给她让道儿。谁知道,我没刚走多远,我就走到那儿,那个路灯杆儿那里,我就听到,扑腾一声。回头一看,全完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老头儿一边说着,一边比比画画着。
“这小娘们儿瞅着面生,不像咱们这一片的人啊。”另一个老头儿也嘀咕道。
“依我看,这小老太太把人家庭折腾够呛。不然谁能一命抵一命地都他妈的寻了死去啊!”
“你们都来瞧一瞧,这个桥栏杆怎么开了个门?”一个老太太生气道,“怕不是没走稳摔下去的吧?”
“哟……”有人跟着附和道,“这里什么时候开了个小门啊?真要是一不小心,那还真不好说!”
鸭舌帽老头高声说道,“人家那是留的检修口,方便工人上下桥用的!我刚才从跟前过去的时候,门还是关着的。你们可别瞎猜乱讲!”
……
人群里议论纷纷,唐天正大概听出来了——一个女人推着一个老太太,从这里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