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越笙才会急匆匆地离开他,赶回?到局里去?。
有人汇报了他的信息,青年到现在却还没有出任何事。
——既没有被异象局四面八方地围堵,也没有被暗中紧追不放的视线排查。
如果不是他主动找了余桃枝,又连线了那位神龙不见尾的周局,怕是一辈子,也不会踏入异象局哪怕一步。
暮从云默了默,他没再去?问余桃枝越笙到底做了什么,又是怎么做到的。
而一旁听完了全程的萧晓也明显安静了下来,他沉默地抱着膝盖,将帽檐又往下拉了拉。
离半个小时?还剩五分钟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略有急促的脚步声。
萧晓和余桃枝率先?抬头,而后在那阵挥之不去?地、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中,青年缓缓地抬起?眼?来。
他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装束还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匆赶来的男人。
“周叔,”
他略微弯了一点唇角,眉目平淡,仿佛只是在会见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
“好?久不见。”
*
目送他和周衡单独进入了会议室,守在外面的萧晓和余桃枝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在对方眼?底看到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担忧。
会议室内的青年看上去?却比他们轻松很多,他垂目看着周衡又是倒茶又是给他推椅子的,良久,才听见对方有些小心翼翼的问询:
“小梨,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暮从云莞尔,将桌上的热茶往远处推了推,“寒暄就免了,我今天来是有事找你。”
“我想知道,灵坟在哪里?”
周衡的眉心在听到他说出地名的一瞬间蹙得死紧,他语气?立刻严肃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灵坟?”
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沉重,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道:“你要那里的地址做什么?”
暮从云静静地看着他的双眼?,轻声道:“去?找一个人。”
——如今会出现?在灵坟里的人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周衡显然愣了愣,他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找他做什么?”
“你们怎么认识的?”他下意?识追问道,“是他告诉你灵坟的事情?”
“还是他让你到里面去?找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这厢接连发难,青年却不答反问:“您认为……他会吗?”
分明是反问的语气?,却带了几分控诉般的冷淡。
异象局认识越笙的时?间远比他认识对方的时?间要长。
那么他们觉得越笙那样的人,真的会把别?人的安危置之不顾,还让他追到灵坟里面去?吗?
周衡沉默片刻,偏开了眼?:“也是,他不可?能有这个胆违背守则。”
暮从云的面颊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但?我还是不会同意?你过去?的,”周衡复而又看向他,“你不知道那是哪里,也不清楚里面有多危险。”
“不管是谁告诉你灵坟的存在,他都一定不安好?心。”
“我通过他们去?寻找你下落的申请书?,并不是为了逼迫你加入异象局,今天的事……”周衡咬了咬牙,“我可?以当做不知情,你走吧。”
但?青年一动不动,看向他的目光反而更加耐人寻味。
他缓缓摇了头:“如果这个地址我非要不可?呢?”
“就当是周叔您的赔礼,”他轻声道,“为十?六年前那件事。”
周衡瞪大了眸,眸光震颤:“你……”
他握了拳,扭过头去?:“就算你拿你父母说话,我也不会同意?的,今天我会当做你没有来过,回?去?也会撤了局里对你的搜查!”
赔礼的话,这样也算足够了。
但?暮从云根本没有从他的台阶往下走的意?思。
“所谓赔礼……也应该被受害人接受才算吧,”暮从云看向面前凉透了的茶,“我只需要灵坟的地址。”
“至于其他,我会向你保证,不会动里头任何不该动的东西。”
“……”周衡紧咬牙关,半晌,才给他甩出一份资料,语气?冷硬,“退一万步来说,只有局里的成员能够知道灵坟的位置!”
“你又不是异象局的人,我凭什么告诉你?”
他曾经屡次试图通过一些世家旧友联系姜云山,妄想从他的口中打听一些暮从云的消息,但?姜云山却只在某一天托人给他带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