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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空气中飘来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腥味时——
简阳的脚步猛地一顿。
接着,他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血腥味。
越来越浓,混在松香里,刺鼻又腥甜。
雪地上的红色像被打翻的颜料。
猩红蔓延开来,在白雪的映衬下艳丽得刺目,像是一朵在冰天雪地里怒放的红梅,浓烈到令人心悸。
简阳的腿瞬间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又像骨头被生生敲碎,摇摇欲坠。
耳边陡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铮鸣声,像是刀刃撞击,震得他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余光里扫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是jane。
她赶了上来,喘着气,可当看到前方的场景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vt躺在雪地里。
他的身上布满血迹,大片猩红一直渗到洁白的雪里,仿佛一场无声的暴雨后留下的血河。
他的脸色苍白,唇色紫,眼睛半阖着,呼吸微弱到几乎不可察。
那一刻,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
连风声都安静了下来。
简阳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但眼前的一切却清晰得可怕。每一片沾血的雪花、每一寸开裂的伤口……每一缕从唇边逸散的白色气息,都仿佛在无声地嘶喊着什么。
他扑了上去,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雪地里,却没有一丝痛感。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营地的。
不知道是怎么迈动的双腿,也不知道沿途有没有人叫住过自己,只记得天是灰的,地是白的,耳边嗡嗡作响,仿佛被封闭在一个透明的壳里,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音。
周围有人在说话,七嘴八舌,可那些话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一句也听不清。
世界一片黑暗。
可这黑暗中又刺入了一道白光,太亮了,刺得他的眼睛生疼,连泪水都流不出来。
“你这可能是雪盲症。”
小仵作的声音终于在耳边落下,带着一丝疲惫和同情。她轻轻合上他的眼皮,“你先休息吧,这里没有条件治疗,只能看睡一觉会不会好一点。”
雪盲症?
简阳的脑子一片空白,连思考都变得迟钝。
脚步声响起。
他条件反射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小仵作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她微微一颤。
声音破碎又颤抖:“vt……人呢?”
小仵作沉默,连呼吸都变得轻不可闻。
随后,是jane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
就这四个字,冷冰冰的,像是往他的心里扎了一根钝钝的刺,伤口不深,却撕扯着血肉,痛感逐渐蔓延。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吗?
你们除了说节哀顺变,还能不能说点别的?
有没有什么办法?
想想办法啊!
哪怕是不可能的办法,也先想啊!
简阳瞪大双眼,可视野里仍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眼眶在剧烈地疼痛。有什么东西从脸上滑落,痒痒的、热热的,顺着下颌,一滴滴落在冰冷的地上,像被冻住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