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要对方开口要银钱,那他们给了银钱就可以回去。
偏对方不提这一茬,他们就猜不透对方的心思,只能每分每秒的煎熬着等待结果。
俞姬蒙着眼,被裴不负牵到一个地方,黑衣人道:“这里有纸有笔,你在这里写信,但是得等我们走后半盏茶,你才能摘下头套写信,一炷香后,我来收信——记住了,不许耍花招,更不许私下逃跑,你要是敢逃,被我抓到了我就打断你的腿!”
“是,我不跑,我不会跑的,我不跑……”
俞姬此时吓得瑟瑟发抖,一点都不敢动弹,忙不迭乖巧的应下,瑟缩着站在那里不敢动。
渐渐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
她估摸着时间,虽然不到半盏茶,还是试探着缓缓抽开头套。
当阳光刺眼的那一瞬,她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发现自己是在一个落魄的茅草屋里,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笔墨纸砚,而周围没有一个人。
俞姬心思大动,连忙探头探脑的走出茅草屋,发现这里一片荒芜,好像是谁家荒废的宅子。
但眼下她顾不得去想太多,稍微的犹豫了一下之后,撒腿就往院门口的方向跑。
风声顺着耳朵掠过,在俞姬心里就像是夺命的刀,好似下一秒就会要了她的性命。
她顾不得看向四周,只是一门心思的往前跑,只要有路便跑,直到前方的街道上出现了晃动的人影。
这一刻,她戛然站住脚步,生怕是抓走自己的那几个黑衣人。
等仔细看去,那些人穿的都是寻常的百姓衣服时,她瞬间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一鼓作气的跑到了街边。
“……啊!”等看清周围都是平头百姓时,她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恐惧,歇斯底里的一声尖叫,撒腿就往国公府的方向跑。
街上的百姓纷纷让开道路,都眼神奇怪的看着这个脏兮兮的,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女人。
蓦地——
“俞娘子?”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俞姬下意识的站住,浑身颤抖着蹲在了地上,双手抱头:“不要抓我,我再也不跑了,不跑了……”
“俞娘子,是我,我是刘瑞家的,”刘瑞媳妇拎着菜篮子冲过来,一把抓住俞姬的手臂:“真的是你?俞娘子,你这是怎么了?世子爷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世子爷在哪里?”
“……”
俞姬看着刘瑞媳妇,神情恍惚,被追问的急了,才颤声着回:“刘瑞媳妇?真,真的是你……”
“是我,可不就是我!不然还能是谁?”刘瑞媳妇指向自己的脸:“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我?我这是来这边给老夫人采买新做的头油,恰好遇到了,我说,世子爷呢?”
“世子爷?对!世子爷!我们得救他,快,快回去,我们得救人……”
“俞娘子,你这?”
刘瑞媳妇见俞姬说话颠言倒语,神情恍惚,有点疯疯傻傻的样子,知道自己现在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便叫了一顶软轿,将人抬回了国公府。
…
国公府内。
刘瑞媳妇早先就让人把消息送了回来,俞姬一回来,直接抬进了裴方氏的内宅。
他们都不清楚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敢声张,着人将不相关的人都赶了出去,连刘瑞媳妇都派出守在门口,只留俞姬一人在屋内。
俞姬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半张脸埋在衣衫内,见到有人过来,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些,彻底贴近墙角。
“俞姬,你快些说,书期可还安全?他是否同你在一起?他现在如何了?”裴方氏迫不及待的问道。
裴国公看了她一眼,沉声补充:“还有不负那孩子呢?你可是见到她了?还有桑氏,可也同你们在一起?”
俞姬眼神略有些涣散,直到他们又问了两遍,方才缓缓抬头,颤声道:“我,我也不知道他们那是什么地方,只,只知道是一个废弃的庄子,还有地牢,我们四个人都被关在那里……”
“书期也在?他现在如何?”
“不,不太好,”俞姬想了想,突然一把抓住裴方氏的手,急声道:“对,是庞家,是庞太师让人绑了我们,又将我们关在地牢里的。”
“你确定是庞家的人?”裴国公沉下眼神:“可有什么具体证据?”
“这种事哪里来的证据?难道庞家人会像桑氏那个蠢货一样,光明正大的去动手吗?”裴方氏说到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桑氏那个蠢妇呢?她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你逃出来了,她却没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