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现在没有药治伤,所有的伤痛他都只能一个人承受。
他躺在那儿,眼神空洞,嘴唇干裂,俞姬怕他饿死,就将馒头掰成小块塞到他的嘴巴里。
只是——
“噗——”
裴书期张嘴将馒头吐了出来。
俞姬重新又掰了一块:“世子爷,你,你还是吃点东西吧。”
她也恨他的无情,可想想也是睡过多年的床伴,而且他还是国公府的世子爷,能不能逃出去,或许他就是关键,所以思前想后,还是要劝慰几句。
“你这样不吃不喝都已经三天了,要是再不吃点东西,咱们连逃出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俞姬说着,又将馒头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不出所料,裴书期又将馒头吐了出来。
“俞娘子,我看就算了吧,”桑离坐在角落啃馒头:“他要是想死就让他死,可就是得注意点,别让他死在这里,要是等他的尸体生出虫子,那得多恶心啊!”
“大哥哥会生虫子吗?”裴不负勾出小脑袋,一脸好奇:“他从哪生?怎么生啊?”
“咣当当——”
地牢的门口再次传来动静。
“他们又来了,”俞姬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的就躲到了裴书期的后面。
而裴书期则闭上眼睛,装死。
两个黑衣人进来后,看了四个人一眼,指向俞姬:“你,出来!”
俞姬虽然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吓的瘫坐在那儿,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些天来,他们两个但凡进来,便都会叫走一个人,有时候是桑离,有时候是裴不负,而终于,这一次轮到了她。
“你听到没有?让你出来呢!这些天都没点你的兵,轮也轮到你了,你躲什么?”黑衣人不耐烦的敲了敲栏杆,威胁道:“是不是得小爷我亲自过去请你出来?”
他越是这么说,俞姬越是害怕,一个劲的摇头,话都说不出来半个字。
“麻烦!”
黑衣人啐骂了一声,作势就要来抓俞姬。
倏然——
“我来吧!”桑离在一侧幽幽起身:“我替她,我跟你们走!”
“阿离……”裴不负紧跟着站起来,紧张道:“他们会打你的,你不能去!”
此言一出,俞姬的脸色更是煞白——每一次桑离与裴不负被带走,回来时都蔫蔫的,都要坐在那边不说话——似乎是受了很大的折磨。
如今听裴不负这么说,更让俞姬相信一旦被带走,那就是极刑之苦。
想到这儿,她胆颤道:“她,左右,左右你们是要带,带一人走,她,她既然愿意,那,你们就带她走好了……”
听闻此话,不止桑离眼神怪异的看向她,就连地上一动不动装死的裴书期,都狠狠抽了抽嘴角。
——人家桑离摆明是为了她而【以身赴险】,她倒好,非但没有一点感激之意,还在那里催促的他们快些将桑离带走。
这也就是桑离布下的一场棋局,要不然,就冲俞姬这【忘恩负义】的人性,桑离不亲手刃了她就是好脾气了。
而两名黑衣人在对视之后,其中一个人顺势抓住桑离的手腕,拽了出去:“桑姑娘,看到了吗?这人啊,有时候还真的不能做好人!要不然,什么时候被狗反咬一口都不知道!”
桑离听闻这话,才像是大梦初醒一般,连忙挣扎:“俞姬,你还是人吗?我是为了你才……我不走了,两位大哥,我错了,我不替她了,你们把她带走吧……”
“晚了,既然你这么喜欢做好人,那我们就成全你的这份心意,也还让你明白一件事——不要擅自好心的插手他人命运,否则你就得承受他们的命数!”黑衣人冷笑着,拽着她的手,【粗暴】的拖了出去。
一到出口,那人就忙不迭的松开桑离手腕,连连作揖:“对不住,桑姑娘,方才属下的动作太过于粗蛮了,可,可那也是为了假戏真做起来,做的更逼真一些。”
“没有啊,你做的很好,要不是此次都这么逼真,他们俩岂会那么容易相信,”桑离揉着生疼的手腕,故作轻松道:“今天是出什么事了吗?这么突然的又要提人?”
提人,只是他们棋局里的暗号而已,是指外面有事,需要她或者裴不负出面处理。
“回姑娘,蛟龙蛋出现裂纹了,您之前说过,一旦蛟龙蛋有孵化的迹象,不论如何都得让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