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见丈夫也不过于维护自己,满腹委屈:“妾身说的便是他进宫一事!”
她指着跪着的温庭郁:“他就是为了沈家的那个女人,才进宫求太后娘娘的呀!”
温希泊瞪圆了眼睛:“那个沈夫人不过一介商女,怎么还能跟宫里扯上关系?”
秦夫人:“老爷您好糊涂啊!昨日街上兵荒马乱的,便是这个沈夫人带头在尚书府门口寻衅滋事呢!
她一个平民,都敢同高官对峙,可见是胆大包天。
还能蛊惑郁儿替她撑腰,不惜把太后娘娘都牵扯了进来,这可不是要把我们国公府都给拉进去了吗?”
昨日曹府和李府的事,温希泊自然是有听闻的。
但那不是京兆府尹陈敬在办案子吗?这里头居然还有那个女人的事?
他来不及斥责秦氏为何不一早对他把话说明白,转而对温庭郁喝道:
“你快说!此次进宫,究竟是不是为了那个女人?!”
温庭郁抬眸与他对视:“难道在父亲看来,儿子便只是这种会为了一己私利,不管不顾的人?”
温希泊无言,不由自主的抿紧了口。
秦夫人见状,忙添油加醋道:“难道你从前做的这种事情还少吗?
我就不明白那个沈家女究竟有什么好的,都已经嫁人生子,是有丈夫的人了!
也值得你这么多年对她念念不忘?还不惜为了她进宫犯险?”
温庭郁冷笑:“所以秦夫人您还不知道,沈娇的夫婿陈良仁,日前已经在曹府暴毙身亡了吗?”
一言出,四座皆惊。
温希泊急忙前倾身问道:“死了?他是怎么死的?你刚刚说什么,死在曹府?”
温庭郁目光回落在佘老太君脸上,停留片刻后,才回答道:“他是被曹错亲手所杀,此事知晓的人并不多。”
温希泊忙又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是那个沈氏告诉你的?”
秦夫人也急忙道:“老爷!我之前怎么说来着,那个女人果真就是个狐狸精!
现在居然还扯到了人命?!她那个丈夫可是个举人,怎会轻易给人杀了?
听说那个曹公公也是个好色的,难不成那个女人与宫廷内宦之间也有什么首尾不成?!”
温庭郁忍无可忍,直面斥道:“你心里污秽,便把每一个人都想得十分阴暗!
你恐怕此生都难以理解,什么是为天下立心,为生灵立命!
你们是在京城安享富贵,锦衣玉食,但不要认为这一切就应该是理所应当。
九层塔内数百条人命,累累白骨,还静静躺在那里。
她们无法诉说自己的冤屈,只能由别人来替她们伸张正义。
天理昭彰,循环往复,万事都有一个轮回,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一席话,驳得秦夫人哑口无言。
她正欲再度想法子胡搅蛮缠,却听见外面一阵吵吵嚷嚷。
便忙转移话题,扬声喝道:“外头是谁这般没有规矩?不知道主子们在这里说话吗?给我带进来!”
堂屋门再度开合,子路扶着门框,被人搀扶着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