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就知道,我们家小姐就是大罗神仙转世,一定能够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
沈娇后一步下了马车,正要笑着打趣两句,瞥见不远处徐徐驶来一辆熟悉的黑甲乌金马车。
车门头上挂着显眼的“祁国公府”牌。
“嬷嬷,你先带小姐进去,我随后就来。”
乌嬷嬷顺着沈娇的视线望去,正巧看到温庭郁从马车上下来。
“夫人……”
“没事,你们先进去吧!”
乌嬷嬷不敢再耽搁,抱着彤儿就往宅子里走。
沈娇立候在马前,看着温庭郁风尘仆仆朝她走来。
“不过大半日没见,温大公子这是才从河里游了一圈吗?
如今虽已是盛夏,您身子骨弱,可经不住寒潭之气,还是多加注意得好。”
温庭郁笑着朝她拱了拱手:“多谢夫人关心,方才匆匆进宫一趟,还未来得及回府更衣,真是失礼了。”
听到他说进宫,沈娇刻意堆在脸上的讥讽笑意,顷刻间便遁得无影无踪。
目光微寒,一脸敌意的凝视他,未再有言。
温庭郁也不理会她这陡然色变,只侧头看了看沈府门楣,又笑着对沈娇道:
“经夫人提醒,这才感觉身上实在黏腻潮湿,可否借用贵府宝地,换身衣裳?”
沈娇:“……”
他连忙又笑着解释说:“夫人放心,我车中尚有备用衣袍,不需要劳烦夫人破费张罗的。”
沈娇:“???”
她敛眉微眉,颇为不悦的喝道:“那你怎么不就在车里换?你还当我这府上是酒楼茶馆不成?”
温庭郁似乎料到她会生气,根本不以为意。
他挺直身板,长身玉立,言笑间犹如春风拂面,水波涟涟。
“在下自是从无轻慢夫人之心,此番也只是想同夫人商议事宜。
毕竟我才从宫里出来,难道夫人就不想听听,我都带出来哪些消息吗?”
沈娇紧抿嘴唇,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当然听得出,温庭郁这番话里满是试探之意。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猜中了自己的心思。
若不是如今身份低微,又琐事缠身,她早已经横跨宫禁防卫,长驱值入进达皇城了。
“大公子想岔了,民妇不过区区一介商女,皇城宫禁对我来说太过遥远,我为何要对宫里的事情感兴趣?
大公子还是留着这些好不容易得来的消息,去同坊间那些戏子们吃酒说笑吧!”
她说完,便转身就上了台阶。
温庭郁见她脚步坚决,没有半点留恋。
知道她那犟脾气又上来了,偏把想要的反说成不想要。
连忙朝她的背影长揖到地:“都是在下言语唐突,当真不是有心得罪夫人的。
还望夫人能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容我进去喝杯茶水吧!”
沈娇脚步一顿,手指在袖子翻翻绕绕好几个来回,这才下定决心,扬起高傲的下颚。
“既然你如此恳求,那便只准你一人进府,有胆量你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