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希泊看到现在事态已逐渐明了,原本也有些烦秦氏无风起浪。
但听到母亲这样说,还是有些不忍。
“母亲,秦氏是有些过于浮躁,狠狠教训一番也就是了,何必说这般重的话呢?
她是正妻,名字是挂在了族谱上的,再说她还给您生了两个乖孙儿呢!”
佘老太君:“那按照国公爷的意思,构陷家里的大公子,还敢牵连到内廷太后。
这样的重罪,也仅仅只是‘有些浮躁’而已?
敢问国公爷,万一今日郁儿自辩不当,又或者子路心志不坚受了人的蛊惑,你可要听信这毒妇的话,将郁儿治罪?”
温希泊低着头,不敢搭腔。
佘老太君:“娶妻娶贤,福泽三代。
我原以为秦氏一心为着自己两个儿子,不过是自私狭隘了些。
没料到她心肠竟然如此狠毒,竟想要害死郁儿才肯罢休!
如此毒妇,你若硬要偏袒也可,我即刻进宫禀明太后,求太后娘娘赐一道懿旨下来。
从此我和郁儿同你祁国公府再无干系,也省得今后你因她祸起萧墙,再连累了我!”
温希泊哪里敢当得起这样的话,忙跪下来,求佘老太君息怒。
“母亲千万别如此说,您这不是要逼着儿子去死吗?”
秦夫人也忙扑通一声跪到温希泊脚边,扯着他的衣袍哭着分辨道:
“老爷,妾身绝对没有那个心思,妾身只是……”
佘老太君:“你只是为了诬陷郁儿,不惜借故攀咬太后而已!”
她十分清楚自己这个国公儿子的性子,刀子不扎在他自己身上,就永远都不知道痛。
在这个糊涂儿子的眼里,今日发生的这一切,都可以归结到内宅妇人之争的小事上。
只要与他自己的前途没有妨碍,就可以不论是非委屈,只凭喜好论断。
可是一旦切实到他的利益,那事情的处置在态度上,都会截然不同。
秦氏也正是一开始利用了这一点,才不惜拿太后的名号来大做文章。
秦夫人还在一旁大喊冤枉,佘老太君又加重火力,冷静陈述道:
“郁儿今天进宫,是为民请命,此事京兆府有详细案情可供查明,国公爷可随时去找府尹查问调阅。
这毒妇不问事情缘由,便暗自阴险揣度,给郁儿头上胡乱罗织罪名,让他险些含冤受屈。
我老婆子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什么事都可以不计较,但郁儿就是我的命。
他今日被人这样陷害,还望国公爷给我祖孙二人一个交待。”
温希泊急得汗水直落。
他即便知道秦氏犯了大错,但也是不忍心休了她的。
可母亲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实在是两厢为难。
着急之下,只得硬着头皮道:“儿子……但凭母亲做主就是!”
佘老太君心中冷笑。
她这个好儿子,是下定决心要让自己来当这个恶人。
也罢!
“好,那我今日便就替你做了这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