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点点头,但脑袋习惯性的埋着,并没有抬起来看白芷。
只是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脸也露出了一些,白芷这才发现他眼角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血已经流过了眼睛,流到了脸上,他不得不一只眼睛闭着。
白芷看到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忍不住低呼,“你流血了!”
她刚从空间里拿出止血药,结果抬眼就发现那小孩直接抬起手臂,用脏兮兮的衣服胡乱的擦了几下,同时也把脸上的脏污擦掉了些,露出那张倔强的小脸。
虽然被擦掉了些,但是血依旧没有止住,不断的往下渗出来。
明明伤到了眉骨,但是他却倔强的一声不吭,并且在擦掉后,就准备离开。
白芷连忙跟上去,“诶,你等一下,我还没给你上药呢。”
听到药这个字,他突然停下脚步,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充斥着一丝丝希翼,指着白芷手上的药,说:“可、以、给、我吗?”
或许是说话少的缘故,他说话时嗓音艰涩又缓慢,带着一丝哑,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说出来。
白芷扬了扬手中的药,“你说这药吗?可以,不过这个只是止血的药。”
听到是止血的药,少年脸上明显多了一丝落寞。
白芷见状,猜测他想要药,可能并不是给自己用,于是试探的询问道:“你家是有病人是吗?我有一些基础的药,但是不知道病人情况的话,方便的话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就当是你送我晶石的报酬。”
少年眼睛微亮,但摇了摇头,“不、不用、报、酬。”
虽然他的话很少,但却很容易猜到他的想法,看着他身上的穿着,不难想象他们家情况应该很不好,但即便这样,品行却不坏。
白芷好声好气的说:“那这样行不行,我需要一些这种晶石,你给我带路,我拿药跟你换可以吗?”
狐砚他们到的时候,正好就看到这样一幕。
少女微微弯着腰,嘴角噙着笑意,好脾气的正在跟一个看上去脏兮兮的男孩说话。
如果是换做小半个月前,他们是怎么都不相信白芷那样恶毒的雌性竟然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但是如今看着,只觉得曾经的种种伤害仿佛已经过去了许久,他们甚至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了。
少年用力的点点头。
白芷直起身,余光看到了狐砚他们,于是笑着说:“你们来啦,正好,我找了个小导游,只需要耽误一点点时间。”
少年看到又多出来几个高大的兽人,身体瞬间紧绷起来,紧抿着唇,眼神里满是忐忑,担心药又拿不到了。
狐砚淡笑着说:“妻主决定就好。”
听到那名白色头发的高大兽人同意之后,他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桑墨在后面冷不丁说了句,“多管闲事。”
那名少年刚松了的那口气,又被提了上来,紧张的看向白芷。
狼裘低声喊道:“桑墨。”
桑墨冷哼了一声,没再开口说话。
白芷虽然也知道她这次可能有点多管闲事了,都说出门在外,能少一事是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