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百里昀却没有丝毫放手的打算,他的吻愈发深沉,舌尖轻轻探入,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舌尖缠绵交织。
他的另一只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将她的身体贴向自己,仿佛要把她融入骨血,林杳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她的呼吸也变得紊乱,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混进两人的唇齿间,带着淡淡的咸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狂乱的心跳。
就在这一瞬间,林杳的信念坍圮了。
她不抗拒这个吻。
她竟然不抗拒这个吻。
许久,百里昀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鼻尖相触,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你遇到了什麽事,告诉我,求你……”
林杳却怔在原地了,她意识到自己对百里昀的感情或许没有她以为的那般淡漠,她心中开始恐惧。
混乱与羞愤之下,积攒的情绪瞬间爆发,“啪”的一声,她用尽全身力气,给了百里昀一巴掌。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两人都愣住了。
百里昀缓缓松开她,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他眼中满是震惊与受伤,死死地盯着林杳。
林杳不敢再多停留,转身快步离开。
林杳一路跌跌撞撞地逃离百里府,刚出府门,她就撞上了一个孩童,孩童偷偷塞给她一封匿名信,信中只有短短几句话:想知你父亲真相,明日午时城郊破庙见,独自前来,否则再无机会。
林杳眼神一凛。
午时,日头高悬,城郊那座破败的破庙还不是很阴森。
林杳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踏入破庙。
庙内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味道,冷风从破败的墙壁缝隙中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日光洒在她脸上。
来人身姿修长优雅,面容柔和,如何看也不像是会杀人取人性命之人,反倒像是容荣华贵的富家女子。
“你是?”林杳的声音中充满了警惕,身体瞬间紧绷。
来人微微颔首,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她身着一袭华丽却不失素雅的长衫,即便身处这破败的破庙之中,也难掩周身的贵气。
她擡手轻轻理了理耳边的发丝,动作优雅,轻声说道:“我乃大梁皇後,吓到你了,实在抱歉。”
林杳往後退了一步,眼神中满是不信:“皇後?你为什麽约我来这里?和我父亲的死有什麽关系?”
她紧紧盯着皇後的眼睛,试图从其中找到一丝破绽。
符皇後轻叹一声,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愧疚,又像是无奈。
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一束日光下,日光将她的身影勾勒得愈发修长:“我知道,突然把你约到这里,又以这样的身份相见,你心中定有诸多疑惑与不安。”
她微微停顿,双手交叠于身前,缓缓说道,“你父亲的事,我一直深感愧疚。”
林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心里已经想到了些许缘由,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眶瞬间红了:“我父亲他到底得罪了你什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更多的是愤怒。
符皇後微微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原以为,是因为他知晓太子并非我亲生,才惹来杀身之祸。”
林杳怔忪,皇後怎的如此轻易地就说出来这宫中秘闻?太子并非她亲生?
符皇後顿了顿,擡起头,目光望向破庙外的夜空,像是陷入了回忆:“先皇身子一直不好,我日夜在旁侍疾,你父亲负责用药调理,有一次,他无意间发现了太子并非我亲生的秘密。”
林杳只觉得气血上涌,心中涌起无尽的愤怒:“所以你就杀了他?”
皇後急忙摆手,神色急切:“不,我从未想过要取他性命。”
“我只是想让他替我保守太子身世的秘密,我放他出宫也是此意,我从未派人追查过他的下落,也从未想要取他性命,得知他被杀了,得知他一家命丧遮墨山,这些年,我一直活在自责之中,我想,要是我那时足够信任他,不放他出宫,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不是你?”林杳难以理解。
“如今我才明白,或许是有人知道了你父亲发现了更深的秘密,所以痛下杀手。”说到这里,符皇後的声音微微哽咽,她擡手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
她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懊恼轻轻擡手,抚上自己的鬓角,上面已然有了些许华发:“初入宫时,我还那样年轻,满心皆是少女的天真与懵懂,我与皇上自幼相识,两小无猜,情分自是非同寻常,可纵使皇上厚爱我,但我又怎会不知,帝王的真情,在这深宫内最是难留,父母殷切期盼我能为圣上诞下龙子,稳固家族荣耀,而一个皇子比一个公主能带给我更多我想要的,我在惶恐与焦虑中渐渐迷失,一时脑子糊涂,默许了狸猫换太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