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闻言突然走上前来大怒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靖国世子不敬!”原来是一直站在红夜身後的梁钧。
暗卫头领这才多看了红夜身後的男子一眼,突然面露异色地道:“梁都尉?你没死!”
说着他就拿起手中的长刀轮着指向梁钧与红夜他们又道:“好,很好,你们胆敢违背密府的指令,私藏要犯,可知该当何罪!”
“梁都尉于国有功,不知他所犯何罪,密府竟然要下令置他于死地!”红夜愤愤不平道。
“他所犯何罪不重要,我带着他的人头回去复命就又是大功一件,而你违抗密令又出言不逊,与他同罪论处,来人啊!还不把他们都给我拿下!”
暗卫头领一声令下,一时间,在场的十几名靖北暗卫又举起了手中的兵器拔刀相向,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刀锋却是全部都指向了这位暗卫头领。
暗卫头领见此情形大惊失色,面容扭曲地吼道:“红夜,你欺上瞒下,以下犯上,现在你还要造反吗!待我回去之後禀明密府,绝不轻饶!”
客栈内昏黄的烛火下,红夜如鬼魅般地冷笑一声:“那你就别回去了,死在这里,反正也没人知道。”
暗卫头领此刻大惊:“我可是当朝雍也太尉的亲外甥,我若是死了,我舅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犹豫,本想着一个暗卫长异国他乡死也就死了,可他竟然是雍也太尉的外甥,若是杀了他,靖北的玄甲暗骑是定会追查他的死因的,到时候他们可都逃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夜忱阑却是不知何时捡起了倒在地上下凉暗卫的一把长刀,走到他面前,雪亮的刀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暗卫头领此刻额前的冷汗已如雨下,他两眼紧盯着夜忱阑手里的长刀,颤声道:“你,你这是要做什麽!”
夜忱阑的二指从锋利的刀刃侧沿划过,对他勾起嘴角道:“你率领部下追捕世子却在与下凉暗卫的混战中不幸身亡,为国捐躯,想来你那位舅父定会为你追封请赏的!”
暗卫头领立刻挑开了身边两名暗卫,连滚带爬地就冲向门口,挣扎着想要逃走,口中还惊惶地喊道:“不要杀我!你不能杀我!”
夜忱阑瞥了他一眼,忽地面色一冷,一个箭步就进身到了他身後,大喝一声道:“我杀的就是你这种卖国求荣为虎作伥的走狗!”说罢一刀就从背後洞穿了那人的胸膛,暗卫头领鲜血溢出染红了紧身软甲流淌了一地,而後身子一歪倒下,当场毙命。
在场衆人见此人已死,无不觉得大快人心!
这些年他们行动受制于这帮亲信爪牙,有心报家国,却处处畏首畏尾,早已觉得窝囊不已,如今终于有人肯站出来出这个头了!
红夜来到那些躺倒的凉暗卫身前,干净利落地将几人杀掉,又挥刀劈砍了梁柱桌椅,僞装成了拼杀的痕迹,才满意地弹了弹溅在他红衣上的血珠,对夜忱阑笑道:“你这招还真是够损的。”
夜忱阑已回身将苏倾拉至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这血腥的场面,而後看着被红夜摆弄好的下凉暗卫的尸体,回以一笑道:“彼此彼此。”
红夜没跟他贫嘴,白了他一眼继续道:“不过,你还真找到这来了。”
夜忱阑对他又是一笑道:“客栈院墙上的那片红叶是用脂粉画上去的,也就只有你喜欢用脂粉做标记,难道你不是特意在此等我的吗?”
红夜挑了挑眉,有种心思被拆穿了的无趣感,而後走到他身边,狡黠地看着他道:“你就这麽确定我会跟你一夥吗?你就不怕我是故意设计引你来此,好将你抓回去交由下凉处置?”
夜忱阑的目光也如黑夜中的星辰般看向他,胸中有定地道:“你不会,这一路上我可是听说靖北派来议和的鸿胪寺卿死了。”
红夜忽地笑出了声,衬着他红色的衣袍显得更加邪魅动人:“我把他杀了,拿了他的印信,尸体就扔进了琼浆河里。”
夜忱阑心道果然,看来他之所以出现在此也绝非偶然,夜忱阑点头,语重心长地对他道:“红夜,想必当今的靖北朝廷你也应该看清楚了吧。”
他这话的意思在场的人都已明白,红夜也陷入了深思,其实他的心里早就已经很清楚了,那靖北派来议和的鸿胪寺卿竟然答应了下凉提出的种种辱国条款,还不日就要与下凉正式签订合约,于是他就趁此人来浸月楼花天酒地买醉之时,将他杀了,拖延时间,就算是靖北再派一名鸿胪寺卿前来也要好些时日。
而靖王为了巩固王权,放任雍也氏把持朝政,如今竟然为了偏安一隅作出这样割地赔款的决定,可谓是昏庸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