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拾言都快无语了,这人什麽都拿,什麽都收藏,就是憋着不告诉他。
好好的生日宴变成感动大会。
李拾整理好情绪,瞥一眼面无表情观摩气球的周衍,然後一张创可贴飞到他脖子上。
李拾言在他伤口处按了按,周衍侧眸,嘴角勾起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七年前从汝城离开,他就没想过会再遇到李拾言,做的这一切,只是想让自己的遗憾少一些,更不敢想李拾言会喜欢他,他那一书房的东西,按照以前的计划是要和他一起化成为一捧土灰,带入坟墓。
兜兜转转,却被当事人抓个正着。
“原本是想晚一点再告诉你,”周衍看着他,“但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李拾言对他迟来的解释丝毫不信:“八成是想趁我不注意一把火烧了,两成是拿个大麻袋装起来扔掉。”
周衍眉尾挑了挑,没有接话。
李拾言继续输出:“我说之前你怎麽一直不让我进书房,原因都在这呢,害得我想东想西,我现在真想穿回去,拽着——”
“想什麽了?”周衍忽然打断。
李拾言脑路一停,周衍总是喜欢抓他话里面不是重点的重点,李拾言张了张嘴,眼睛亮了下:“除了想你,还能想什麽。”
周衍显然想深究这个话题:“内容?”
两人坐在沙发上,很像当初李拾言缠着周衍陪他说话那一晚,一人坐一头。
李拾言把脚抵在周衍腿根,时不时捉弄几下,脚心被蹭得发痒,腿也被蹭得热起来。
李拾言靠着沙发背,狐狸似的笑:“我以前怎麽没有发现你还有这麽闷骚的一面?”
“哦?”周衍不咸不淡地盯着他,眼尾向下压了压,“说说。”
周衍一把攥住他的脚踝,手上加重力道,手臂曲起,将他整个人拉近,李拾言知道他力气大,却还是没防备地被他惊得心脏停滞一瞬。
周衍把他的双脚放在自己腿上,垂眸,目光静而深地落在李拾言干净的脚上。
那双脚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加冷白,脚背上清晰可见的淡色脉络,连线条都是柔软流畅的,手掌轻轻覆上去——
李拾言蜷了蜷脚背,周衍擡眼看他,手上力气大了些。
“靠,”李拾言後知後觉,“你恋。足。癖啊。”
“回答我的问题。”
周衍视线平缓,宽厚的掌心从脚背来到脚踝。
那样一种极具暗示的动作,周衍的表情却没有泄露分毫,只平静地看着他,等待李拾言的答案。
李拾言觉得一定有股电流,顺着脚背的血管,经过心脏,直接冲击大脑。
他明明想抽回脚,却不知道什麽原因一点儿动作都做不了。
“想你在里面做什麽,有没有背着我交了新朋友,你和暧昧对象发展到哪一步了,是不是烦我了,你为什麽要一直推开我,还有……”
李拾言捂着嘴,突然说不出来话。
周衍来到他的小腿,李拾言穿了一条很宽松的卫裤,足够一只手伸进去。
“还有什麽?”
始作俑者淡淡扫一眼逐渐鼓起的地方,依旧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
李拾言刚刚哭过不久,眼底的红色还没完全消下去,这下又被勾起来,他用力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什麽不雅的声音。
等了许久还没等到回复,周衍又问一次:“还有什麽?”
“还有……我怎麽做你才能重新回到我身边。”
李拾言声音颤抖,气息也像卡帧,一顿一顿。
周衍突然又拉他一把,这下两人不过一个巴掌的距离。
周衍眸中笑意明显,那颗鼻梁痣被李拾言的影子盖住,却在黑暗中更显性感。
“现在呢?”周衍说话时洒出一点热气。
李拾言舔。了舔。唇,从前他就喜欢周衍的那颗痣,鼻梁上,像黑色签字笔点上的,凑近看,能看到不规则的边缘,叶片上的锯齿一样,离远看,简单一点黑色,配上周衍本就硬朗的脸和幽深如潭的瞳孔,精致和粗糙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李拾言觉得自己要陷进去。
“说了你会满足我吗?”李拾言声音放轻了。
周衍:“说说看。”
李拾言嘴角扬起一个勾人的弧度:“想和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