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药王满意地点点头。
这小子还算上道!
“玄商君,你可想清楚了?”
药王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笑得一脸和蔼。
就像那强盗条件不是他提出来的一样。
“我答应。”药王要他当徒弟,为了救人,他只能答应。
至于以後……以後再说吧!
“……请真人施救。”
“先不着急言谢,老夫听说,星辰各有其道。玄商君,可是已寻到了自己的道?”状似随意,却句句直捣黄龙。
“……不敢言是,但……亦不远矣。”
“哦?”药王似笑非笑,“纵恣胸臆,无所畏惮,数违君父之命……”
老者眼眸深深,似是能够看透人心。
“你这样,还能算是嫉恶如仇的神族吗?”
“真人”,玄商君沉吟片刻,复又开口。
“神……是无形,无有苦恼,亦敬衆生,应爱有情可畏。”
他终是明白师父当年没说出口的话为何了。
也明白为何师父会说人界与兽界丶天界大不一样了。
因为,人间有情。
自己怎麽能看着有情之人就这麽去死。
“既如此……那麽,上天有好生之德……”药王的话马上就变了。
他不问世事,可也不惧天界神族。
他帮了一千七百岁的玄商君,既让玄商君承了自己的情,也算是卖了昆仑一个面子。
也不违背自己作为医者的责任。
“多谢真人。”
药王坐下来,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张纸,开始写药方,随後又化出了一个不起眼的漆盒,递给少典有琴。
“真人,这是?”
“打开它。”
玄商君不疑有他,打开时分,心里多少是有些慌。
“这……”
“此乃蝉虫。”说着,药王又冲门外看去,“童儿,去烧热水。”
“是,师父。”童子接过他递去的药方,应声而退。
药王这才回身继续为少典有琴解惑,“玄商君,有道是‘金蝉脱壳化西涵’,疾病还要猛药医呀!”
“不知真人打算如何医治?”
“给她放血,把我的虫儿们引出来。”反正他好不容易搞来的虫子绝不能死了!
“不行啊……”闻言,少典有琴面露难色,“她会受不了的。”
“真人能否换个更稳妥的法子?”
“师父,已经按您的吩咐准备好药浴了。”一个童子站在门外行礼。
“擡进来吧。”
“其他法子倒是也有”,药王拿手探了探冒着热气的药汤。
“她体内有神族的血……是你输的?”
“是。”
“那就用你的血喂养金蝉,再置其于这娃娃体内,然後由你控制,将她体内的虫儿都逼至一处,最後再……”药王做了个划拉的手势。
血放在药汤内,虫也跑不掉。
金蝉脱壳,此之谓也。
“……好。”一点伤都不受,好像是不太可能。
下了决心的玄商君划破手指,将血滴到金蝉前。
他不打算近距离碰那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