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瞟去,夫子亮亮的脑壳就在目前了。
她赶紧闭上眼睛,重新倒在桌上。
“哎呀怎麽回事,我头怎麽这麽晕呢~~~”
只要自己不睁开眼睛,装生病,就不用被训斥了吧?
被先生用戒尺轻拍了脑壳後,夜昙才慢悠悠睁开眼,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开始和老内监嬉皮笑脸。
“先生有所不知啊,有道是‘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蚊子冬有雪,要想读书待来年’,嘿嘿~”
她的语速已然起飞,夫子只能看着人干瞪眼,不知是真是假的胡子颤颤巍巍。
“……”这一切当然都被窗外的玄商君看在眼中。
夜昙公主素来守不得太多规矩。
上课偷看话本丶和人聊天……也就算了。
还睡觉!
还开夫子玩笑!还顶嘴!
简直无法无天!
于是乎,等夜昙公主背着小书箧推开朝露殿大门,就看到玄商君一脸严肃地站在桌边。
他这副样子,夜昙已经习惯了。她只是瘪瘪嘴,将书箧放下,眼神早就飘到了桌上。
“怎麽还不开饭啊?”
“你为何不认真听课!”玄商君看到夜昙那一脸无事发生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筷子放下!”
“谁不认真了啊!”
她很认真的好嘛!
“我看你是很认真地在聊天,在睡觉,在偷懒吧?”
玄商君越说越生气。
她要的上学氛围原来就是和一堆人一起淘气!
“你可真是不负‘小昙子’之名啊!”她是走到哪,聊到哪!
唯一闭嘴的时候就是睡觉的时候!
没错,小昙子就是夜昙公主随便给自己取的一个化名。
“对吧,你也觉得我这名字简直是神来之笔吧?”夜昙公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又夹了一口肉塞入自己嘴里。
顺便还做了个相当满足的表情。
“……”这是存心气他是吧!
亏他还真心实意地想法子,帮她实现愿望!
她居然如此吊儿郎当!
真是朽木难雕!
玄商君闭上眼,背过手,不想再看这倒霉孩子。
深深吸了几口气後,他才复又开口。
“你为何还摸夫子脑袋?”
“喔……你说夫子的……脑袋啊……”
“那个秃头亮蹭蹭的,一看就很好摸嘛!”夜昙公主不以为意,砸吧砸吧嘴。
她觉得那脑袋颇有些像桌边的白面馒头。
“你怎可如此不敬师长!”
“他都没生气!”夜昙有点委屈,将筷子一摔。
“你干嘛要骂我!”
那个老内监脾气不错,也挺照顾她的。
这事玄商君自然一开始就调查过,才会放心地把人偷塞过去。
“既知师长宽容,你为何不认真!辜负教诲?”她真是一点不知道尊师重道为何物啊!
“不是啊!”
“那些我真的都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