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玄商君惊疑之际,坛场之上的灯骤然亮起。
“玄商君”,灰衣人捏紧了手中的皮影,定了定神,从暗处走出,“怎麽,方才的新娘……你不满意吗?”
“你……”玄商君猛地转身,皱起眉,打量着眼前人。
他在观察灰衣人的法力。
“到底有什麽目的!”
“目的?自然是成人之美咯”,灰衣人嗤笑一声,嘲讽道。
“与心爱之人长眠于古园荒地,死同穴,不是很浪漫吗?”
灰衣人想起那些皮影。
虽然黑影给自己的,都是假人,可也一样做得惟妙惟肖的。
有模版就是不一样。
可惜,时间太短,最重要的那个,他们还没有完成。
闻言,少典有琴神色冷若冰霜,手中的清光剑直指灰衣人。
“把她还给我!”
“我也想啊……”灰衣人自是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怒气,他咬咬牙,继续狡辩道,“可是我也不知道内情啊!”
这里是一个迷宫一般的洞穴,又不是他选的地方,这计划也不是他想出来的,他也很无辜好嘛!
夜摩只是交待他要如何施法,如何刺激人,却也没有将计划和盘托出。
之前清气池丶小明那些事,也都是他的主意。
不过,只要一看到少典有琴,灰衣人心中的怒火就开始熊熊燃烧,早已经没有心情去探索这些事。
“大人只吩咐了我在这里等你。”
“你说的那人究竟是谁?”玄商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法力并不强,而且他的气很浑浊,甚至分不清究竟是以清气为主,还是浊气为主。
“这个我也不知道”,灰衣人揣起手,佯装抱怨,“我不过是个微末小卒,人微言轻。”
他擡起头,看向眼前的玄商君,眼神中是满溢的愤怒。
说到底,我经历的这一切,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所以……
无论你遭遇什麽,都是活该!
因为……那本就是你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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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洞中这场对峙进行之时,灵塔之中的夜昙还在绞尽脑汁,苦思冥想。
她想到绑架自己的人留下的唯一提示。
除了“变丑”,那个怪物还提到,两个镇墓的瓶子喜欢琉璃成色的珠子。只有喂它们喜欢的东西,它们才会给自己开门。
这也就是说……瓶子就像是门,珠子是钥匙。
她当然不可能挖眼睛,但如果是别的圆圆的,比较贵重的东西呢?
那两个瓶子不过是个死物,不可能真的拥有什麽识别所有物品的智识吧?
只要是圆的,说不准都行呢?
夜昙自乾坤袋摸到了颗金珠,决定先试一把。
即使失败了,左右不过就是损失些金子。
夜昙好容易扒上唯一能够看到外界的空隙处。
拜托,一定要投中哟!
她闭着眼睛祈祷了一会,又睁开,半眯起眼,隔着网状阑干的缝隙,将手中的金珠往远处的两抹弧光丢去。
“好……哇啊……”
夜昙的庆祝之辞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自己投掷出的金珠子打中了额头。
她额头好痛!
夜昙本能地想要伸手捂额。
“哇啊——”她的手被周围的石头打到,更疼了。
怎麽会这样啊?
她对自己投掷暗器的能力一向都是很自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