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见惯了世面嘲风丶谷海潮等人,也不免地交头接耳。
从前,离光氏皇宫门前的排场也很大了,但红色到底是不一样的喜庆。
更别说那千工床丶万工轿丶喜扇等等。
人族虽没有法术,但工艺却丝毫不差。
可称是风光无限。
怪不得这送嫁会引来许多路人驻足观赏。
说到底,还是人族会玩。
“母神”,紫芜更是兴奋地拉着霓虹的手臂,“你看呀~”
“确实不错。”霓虹微笑地看向紫芜,又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注意仪态。
“清衡没来真是太可惜了!”紫芜却像是浑然不觉似的,还在兀自陶醉,“我什麽时候也能有这样的婚礼呢?”她一边感慨,一边偷偷地将自己的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帝岚绝。
可惜後者正在那兀自感伤呢,没接受到紫芜的暗示。
神君看向朝着石屋徐徐而来的送嫁队伍,也有些感慨。
按照惯例,他们神族的婚礼都是要穿白色的。
高洁雅致是有了,但喜庆热闹的氛围,显然就远不及人族了。
浩荡的队伍蜿蜒了很久,花轿才被擡到了石屋的门口。
“压轿”,随着司仪的喊声,轿夫们便压低了花轿,壮汉管家也殷勤地帮忙掀起了花轿的帘子。
按理说,这个时候新娘子应该主动出来。
但衆人等了几息,却仍不见轿内有动静。
气氛略略有点僵。
这多少有点不对。
“昙儿?”
少典有琴走近花轿,探身进去。只见夜昙依然举着手中的扇子,却不理他,也不接自己伸向她的手。
莫不是又有意要捉弄自己吗?
回想起自己之前在天界的不情不愿,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昙儿,下轿吧?”少典有琴只能自己去握夜昙的手。
夜昙虽没有动作,但也没拒绝,任他扶着自己出了轿子。
只是,她的脚刚踩到地上,便蓦地放开了少典有琴的手,径直朝着石屋走去。
期间,遮在她脸上的扇子纹丝未动。
“……”
神君看着夜昙走石头路的样子,皱起了眉。
她走路的姿势……跟往常很不一样。
他家昙儿的走姿相当有特点,不开心的时候就拖着步子,兴奋起来又习惯提起裙摆蹦着走。
现在她走得……是符合礼仪,没有错处。
但动作相当僵硬。
难道是衣服不适合?可是她决定这套的时候就已经等不及,直接穿上在屋里走了,哦不,是转圈圈了整整半个时辰。
对这裙子相当满意。
不是衣服的问题……头饰是青葵公主挑的,但他特地和她商量了重量。
莫不是……
她身体不适?
方才,自己握上她手时,就觉得一片冰凉。
“昙儿,你怎麽了,不舒服吗?”神君望向夜昙的眼神里拢上了担忧,“要不要先休息?”
方才,管家已经派人提前来跟他打过招呼了,说是途遇骤雨,可能会耽搁一些光景。
少典有琴有些疑心夜昙是不是染了风寒。
夜昙却没理会他的问话,依旧机械地往石屋走去。
“昙儿,你……”神君抓住了夜昙的手臂。
随後,让他更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拉住她,本是想再确认清楚,谁成想,他手上根本并未用力,夜昙却似没有重量一般,直接就跌进了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