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军士替我将这封信带给王後英招。”
“……是。”送信这事……
倒还行。
那兵将一边接过信,一边冲青葵做出了个“请回”的动作。
“储妃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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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渊殿。
英招手中拿着的正是青葵之信。
“离光夜昙写了些什麽?”厉王冲英招看过来。
“她说,要以神识换自己的安危”,英招目光沁血,“还说什麽戴罪立功……”
“她做梦!”
“王後不必指望那个矫揉造作的人族丫头。”厉王向来不屑青葵的做派。
“你放心,探子来报,早些时候,石屋那里传出哭声。想来,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厉王”,英招将手中信纸撕成碎片,又用地狱火焚烧殆尽。
“不如咱们先答应了夜昙,她极擅下毒……”
她云儿的死,一定也有那贱人一份。
“待她杀尽神识後,再杀之。”
复仇之火正在英招心中熊熊燃烧着。
“也好。”厉王点头称是。
反正他们也不会有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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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
青葵成功将信递出後,便又找了辣目神君。
“辣目,我已写信,将厉王和英招引至石屋,想来,他们不日便会前来石屋。成败……便在此一举。”
“青葵公主,你为何要如此!”少典有琴目光复杂地盯着身前之人。
他不知道她为什麽会突然选择诱敌这招。
“这很危险!”
玄商君其实并不了解青葵那先发制人,险中求胜的行事作风。
“如今,昙儿和神识最大的危险,就是厉王和英招。”青葵的神色里没有一丝退让。
“若玄商君关于言灵之事的猜测是对的,那麽,只要牺牲我一个,就能够解除所有的危机。”
“……什麽……”至此,辣目神君才反应过来。
原来她是打算亲自去咒厉王和英招。
“……为何?”
“辣目,对不起”,青葵冲辣目神君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我……撑不了太久了。”
于公,她自然要替玄商君护好天妃,保住神识。
于私,她的昙儿被逼到这份上,伤身又伤心,她这个做姐姐的,岂能坐视不理呢。
“青葵公主,你不用怕,我也可以……”辣目神君想说他也能继续帮她维持的。
“辣目……青葵已然辜负了神君的牺牲,绝不愿再牵扯他人。”
“……”望着眼前人那异常坚定的眼神,少典有琴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劝慰。
她的意思,他当然明白。
“辣目”,青葵不忘嘱咐,“届时你就和昙儿,还有神识一起待在石洞之中,万不可出来。”
“公主,我也可以……”少典有琴想说,自己也可以去下咒对敌。
“不行。”青葵来的晚,故而并没有听完整“辣目”向玄商君说明自己的身份那段。
“青葵公主不可!昙儿她绝受不了的。”
“辣目!”青葵的声音响了一些:“你先听我说完。”
“此番,若能毕其功于一役,你们便可带着昙儿离开。我消失後,你只需告诉昙儿,我回沉渊找嘲风了。”
虽然不知道这借口能瞒她多久,但能瞒多久是多久。
“若事情有变,我没能成功咒杀厉王和英招,那……”言及此处,青葵有些不忍:“神识仍需要合一,方能脱困,一劳永逸。”
思来想去,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