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犹豫,只能选择放手一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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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间殿。
“你干嘛要把他们都赶走啊!”虽然夜昙也大概知道,他多半是不想连累更多无辜之人丧命,但还是忍不住抱怨,“现在,要怎麽办?”更离谱的是,这人居然一点不急。
如今,整个九间殿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一个能调动禁卫军的青葵。
能做什麽?
她可不想让姐姐率军为他们杀一条血路出来。
常言道,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後名。
如今怕是只剩下“了却”二字了吧?
“昙儿,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你跟着你姐姐从西门离开。”说着,少典有琴便将一块令牌交给了一边的青葵。
他并没有把所有的计划都告知夜昙与青葵。
不是不想早早让夜昙跟着青葵离开王宫,但凭着夜昙的聪明,若是突然提出让她们离开,怕是一定要追根究底的。
因此他只能选择语焉不详。
少典有琴推算,按嘲风率领的军队的行进速度,距离攻城应当还有半个时辰。现在让青葵带上夜昙到安全的地方暂避,就时间上来说,是有馀的。
即使真的不幸被叛军抓到,应也无碍。
在此处,青葵和嘲风,或者说殷郊和姬发的关系,依旧可以称得上铜墙铁壁。
那夜,嘲风从王宫中逃脱後,第一时间就派了人通知青葵自己的藏身之处。
如今,甚至连计划攻入王宫的日子都告诉她了。
“他们发兵,说我是妖孽,祸乱了你这个君主”,对于外面的叛军,夜昙自然是了解的。
商纣之际,时败时降的国家很多。
让她不解的是为什麽这次自家夫君会一反常态。
别说御驾亲征了,甚至没有发过一次兵去平叛,反而将精力都放在督促在建造祭台上。
“为何他们会这麽快就打进来了?!”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啊!”
“昙儿,小心孩子”,见夜昙有点激动,青葵及时拉住了她的手臂。
“……”
当然是君主有意为之了。
在一国之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前提之下,反对商王的势力,终于集结成了一支军队。一部分支持商王的将领丶贵族和亲信反水的结果,就是又一次兵临城下。
夜昙原以为少典有琴还留有後招,可是事情都到了这步了,想来也是她想多了。
她家大王除了让她逃跑,并无其他的安排。
“要不”,夜昙磨了磨後槽牙,“你就去跟他们说,愿意把我交出去算了?”就算被抓,她还能跑,多少能拖延一点时间。
要是真的看着人攻进内宫,被人把老窝都端了,就得不偿失了。
“我跟你说话呢!怎麽样啊!”夜昙有些愤愤。
尽管她家大王有宣召解释九尾狐是祥瑞,但因为地震的事情,自己还是不可避免地成了被口诛笔伐的对象,板上钉钉的妖女。
想也知道,是吕尚和几大伯侯的馀孽共同操作的。
“不行!”想都别想。
等等……
夜昙的眼睛亮了亮。
“对了,我们不是还有人质吗?我这就把他们的爹拉出去,看他们敢不敢攻进来!”虽然那帮反贼全都联合了,但自己这边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就是不知道那帮人是不是正希望自己的老爹去死。
“不。”少典有琴非常坚定地否决了夜昙的建议。
这建议几乎与他的计划背道而驰。
可想而知,他不可能同意。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夜昙不满地跺脚。
她也知道,就算现在少典有琴真的将自己交出去,恐怕也无济于事。
“那你为什麽就不发兵抵抗啊!”明明之前他才用了没多久便将那些个叛军都治得服服帖帖的,她不相信现在他就没这个能力。
所以,这一切……大概只能是……
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