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都刺穿了,自然是前後都得止血。她一双手根本都不够用的。
被人翻面的时候,神君到底忍不住,低低地哼一声。
“很疼吗?”夜昙也知道自己是说了句废话。
这贯穿伤,这出血量……不疼的话可能更接近完蛋。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没有情要变没有血,没有命了!!!
夜昙心里大喊不妙,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嘴上也还在安慰人,“放心啊,不严重的,差不多止住了,没事的啊……”她边说,边开始将一捧一捧的雪往少典有琴伤口上堆。
但,怎麽可能没事呢?神仙也不可能一直流血还不死的。
鲜血混着融化的雪水淌下来,染红了她的双手。
夜昙的脸色更难看了。
“昙儿……”此时,少典有琴脸色煞白如纸,却也还是不忘出言安慰夜昙,“你别怕。”
他自己的伤势自己知道,的确很严重。但是他们两个现在一同被困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洞里,外面又发生了雪崩,青葵公主他们也不知道好不好。
若是他们都被雪活埋了,那他们得救的可能性……其实很小。
他现在不能让昙儿过分忧心。
“我……没事。”
他要是在这死了,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她定是会害怕的。
由于失血过多,少典有琴的思维多少有些迟钝。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持续说着一些没有什麽用处的话,“没事的……”
“对啊,我是神医,你不会有事的……”此时,夜昙也顺着少典有琴的话头说道。
再这麽下去肯定不行,必须马上止血。
夜昙看了看插在雪地里的火折子,下定了决心。
她拿起火折子,直接用火苗怼上那伤口。
“啊……”伤口被火灼烧,少典有琴终究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呼。
“我知道很疼,你忍忍啊……”青葵一早就教过她的,用火可以止血。她听的时候就是觉得很是恐怖了。
但现在她也不敢闭上眼睛,还得死盯着伤口看。
随着“噼啪”几声的火焰灼响声,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
“差不多了,我给你包扎啊!”帕子已经用不了了,夜昙开始撕自己衣袖。
“嗯……”
疼,的确很疼。
可能普通人族的体质,本就与神族不一样,也可能是因为他那些欲念都回来了,对疼痛的忍耐度不如从前。但,现在全然不是抱怨疼痛的时候,喊疼也没有用,反而会让她平白无故地担心。
少典有琴咬着牙关,漏出一句谎话,“没事……真的……不疼……”
反正小没也经常性撒谎的。
他看向夜昙,她的神色他分外熟悉,像极了他们逃离天界那日……
她没有哭,眉宇之间却有浓浓的担忧。他又让她担心了……
但自责之中,神君多少有一丝庆幸。
既然这麽疼,他大约是死不了了吧?也就不会留她一个人在这。
“要是觉得疼……你就抓着我吧”,看在他方才保护自己的份上,她就免费一次。
“不用了……”他抓着雪便好。
只要有她在,这些痛苦委屈都不算什麽。
恐惧能给人力量,而爱也一样能给人勇气。
——————
有点冷……见少典有琴基本脱离了危险,夜昙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她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这还真是衣到用时方恨少啊!
为师父处理完伤口,她的外衣衣料也用掉不少。
要是仓皇出逃那会多穿一点就好了!这真是今年她做的最後悔的事情了!
夜昙用手抱着自己的肩膀搓了搓,又将自己向火折子的方向移动了一些。
奈何这点火,根本不够她烤的。
现在,被雪填埋的山洞中,仅仅只有她和没有情两个活人。
没有木柴堆,也就没办法生火。
不过……她还能用那辆车子上的木头!
夜昙收集完废弃的木头,点起了火,随後又转头看向躺在木板上的人。
这木板还是她方才从摔在一边的残破马车上拆解下来的。总不能让个病人一直躺在雪地里挨冻吧,不然他大概率还是得去见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