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同袍吗?
观察了一会儿,居然让他又发现另一个熟悉的面庞。
熟悉到他想立刻跳下马去把他揍一顿,好替他们家昙儿出气。
围在那尸首周围的那人,不是那又傻又疯的嘲风又是谁?
神君的视线一直注视着嘲风。他极度希望这离谱的始作俑者能给自己一点回应。同时,他也感受到了身後那道灼热的目光。他们都在看同一个人,但青葵公主的视线仅仅是穿过他,都灼热得让他有些坐立难安了。
嘲风却毫无反应。
若是他已经恢复正常了的话,这是绝对不应该的啊!
因为嘲风是不可能对着青葵公主还能保持如此冷静的。
虽然他并不确定究竟发生了什麽,但既然自己,青葵公主,还有嘲风都在这里的话,那昙儿一定也在这里。他一定要赶紧从这里脱身,去找她。
少典有琴下了判断後,因为担心夜昙而七上八下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们几个怎麽就会突然从石屋中来到这里呢?
饶是神君见多识广,此时也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是和那时他看见的黑色纹路有关?当时,那些黑气流动的方向,像是遵循了某种规律。
少典有琴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难道是……法阵?
会不会是有人偷袭?可他当时并未感觉到有外人的气息……
“就在刚才,你们的一位兄弟死了。”一个浑厚的声音打断了少典有琴的思绪,“我的一个儿子死了。”不知为何,那声音响彻山野,听到他耳中,冰冷中却又带着一点点讥诮。
“是谁杀了他?”
“反贼苏护。”
军中兵士们的叫喊声震耳欲聋。
“为他报仇!”
随着为首之人的一声令下,那些年轻人们通通擦干了眼泪,回来跨上马匹。
神君一脸震惊地看着嘲风跨上马鞍。
然後策马走了几步,特意拍了拍青葵的肩膀。
且是重重的一下。
他老远就能看到青葵公主好像摇晃了一下。
坚持住啊青葵公主!
可千万别掉下马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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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投石机便向城门掷去了硕大的石块。
不得不说,这种攻城略地丶冲锋陷阵的方式是真的非常原始。但少典有琴并没有什麽闲情逸致去关注战局的发展,亦或者是谁才是正义的。因为对他而言,当务之急便是找到夜昙。是以攻城虽然开始了,但神君并没有什麽动作。奇的是,周围并没有一个人来指责他这种“怯战”行为的。
这正好省了不少麻烦。
但……嘲风居然没有保护青葵公主,而是自己管自己往前冲,和那些骑兵步兵们一同攻城。
神君也是目瞪口呆了。没办法,他只能策马退回到进退维谷,不知如何是好的青葵身边。
攻城之时,刀剑无眼,石头,火箭都在他们头顶上乱飞。
他总不能把青葵公主一个人丢在战场上吧。
所幸她也跨着马,行动起来倒也方便。
正想挥动手中鞭子抽她所骑的马匹时,少典有琴突然想到了什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青葵公主……”神君小声开口询问,“你马术如何?”
“我……玄商君,我只能保证坐在上面不掉下来。”
当神族的天妃又不需要骑马,是以她那排得满满的天妃课程里根本没这一项。就算自己不是神族的天妃,父皇也不可能让她学这些看起来就非常不淑女的技能。事实上,离光旸只是在各国进贡珍贵马匹的时候,带青葵去御马监玩过一次。後来,她有嘲风保护,等花灵之力觉醒之後,她也能用法术了,可以飞来飞去,自然也不会想到要学骑马了。
“青葵公主,你不要紧张,身体尽量放松”,少典有琴一边安慰青葵,一边牵起了她身下马匹的缰绳。
周围的将官们正忙着冲锋,暂时还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的动静。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与人对阵中不战而退。意识到自己是在当逃兵,少典有琴多少有些不适应。
算了,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