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琴酒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轻盈,可在暹罗丸的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掀开纱帐的声音也微不可闻,可暹罗丸的心脏却随着那点儿细微动静跳的越来越快。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暹罗丸在心里默念,将自己能想到的神甚至都求了一个遍。
这麽多年来他都没求过一次,只希望这一次他们能灵验一下。
当琴酒进来时,看见的就是床上鼓起来的一大块儿,和把他身影挡的严严实实的绒毛。
他轻笑了一声,那一团猛的紧缩了一下又不动了。
“怎麽?主人在这里……你一点表示没有吗?”
!!!
暹罗丸只觉得自己的天塌了,他嗖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闪电般的伸手捂住了琴酒的嘴,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崩溃的恳求。
求求你,别说了!
他发誓他这辈子再也不会喝第二口酒了!
“我错了……”
暹罗丸一秒滑跪,他整个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眼睛死盯着琴酒那双含笑的绿眼睛,手捂的紧紧的,生怕再听到一点儿虎狼之词。
他真的会受不了的,真的!
琴酒握住他的手腕,生生将暹罗丸的手拿了下来,看着他那双可怜的眼睛,大发慈悲的放过了本来就要崩溃的他,转头开始说起正事来。
“你那边抓到了吗?”
“呃……”
暹罗丸才听到他没说昨晚的事情,松了口气,紧接着听见他们曲灵的事情又僵住了。
他们就不能换个话题吗?
他真的很不想承认他和兄长忙了几个月还没有抓到曲灵的事实啊。
不仅如此,他哥追曲灵直到现在,他甚至都不清楚状况……
暹罗丸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嗯嗯啊啊了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但琴酒已经从他的犹豫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暹罗丸,在他脸颊红了之後,才转移起话题。
“他们什麽时候围攻平安京?”
从接到消息到现在,他们少说也准备了小半个月了,高压的情绪始终弥漫在城中的高官和阴阳师身上,短时间内或许还感觉不出什麽,可一旦时间长了,发生什麽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
暹罗丸又一次沉默了,突然有点儿後悔自己回来的决定,只能干巴巴的说,“我再探查探查。”
他说着,赶忙在琴酒沉默无语的表情中驱动了分散在各地的符纸狗,驱使着他们去观察一下那些大妖的动作。
“他们还在原地,似乎还没准备动手。”
琴酒蹙起了眉,现在这种情况就是最糟糕的。
不知道对方什麽时候动手,他们只能一直被动的防守不敢松懈,时间长了不仅直面第一线的阴阳师受不了,连那些高官贵族们也会开始怀疑事情的真假。
一旦怀疑産生,内部的埋怨和不安就会越来越严重,恐怕还不等敌人打上门来,平安京自己就先乱了套。
并且……
现在这种面对没有影的敌人也能阻止其有效防御的情形几乎全都仰仗天皇对安倍家族的信任,如果最後对方不来了,或者是来的太晚,只怕安倍家族也不会有好下场。
还不如没有提前接到消息呢。
琴酒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暹罗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