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额角,缓过来一些之後才将视角又移了过去。
不过大概今天暹罗丸实在不走运,他刚挪过去时正赶上青年站在树枝上抖羽毛上的水。
于是他猝不及防地又体会了一番天旋地转的感觉,纸狗的爪子一松,直接被青鸟甩了出去。
“……”
“嘎!”
青鸟似乎笑了一声,浑身升起了火焰将毛发烘干了,然後蹦跶到瘫在石头上纸狗身边,叼着他的耳朵拎了拎,将他甩起来放在了自己背上。
行吧。
暹罗丸决心在空闲的时候给青鸟安排上训练课程一二三,这会儿看在它是第一次上岗的份儿上,就且先饶过了它。
或许需要给它安排一个西国信使一对一指导。
他未经青鸟允许地就将它的时间全都安排好了,然後暹罗丸找了个隐蔽的洞穴,将自己藏的严严实实,把神思转移到那些埋尸地里的符狗身上去。
这样的地方无论来多少次,暹罗丸都嫌恶的很。
他操纵着一只只纸狗站起来,适应了一会超多视角的视觉,非常嫌弃的甩了甩纸狗的小短腿,盯着上面甩不掉的腐肉面无表情。
忍一忍。
暹罗丸安慰自己,同时痛恨自己思虑不周。
他怎麽单单记得把嗅觉去掉,而忘记了去掉触觉呢。
这种又黏又湿还软趴趴的感觉实在让他觉得有点生理不适。
都算到曲灵身上好了。
暹罗丸恶狠狠地想,听着逐渐靠近的振翅声,还没等看到飞回来的青鸟,就先闻到了它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
趴在青鸟背上的符狗一口咬住了它脖颈上的羽毛,死命的将它拽离了暹罗丸的方向,严厉急迫地驱赶着它飞往最近的河流。
不洗干净是绝对不会让它回来的!
暹罗丸揉了揉鼻子,毫无防备之下,他差点被熏的吐出来。
是记忆中的那个味道,没错。
他攥紧了拳,操控着埋尸地的符狗一点点从土地和尸体的缝隙中挤进了地下,悄然无声的顺着地道向深处走,灵活的避开了巡逻的傀儡工蜂,靠近了蜂女的位置。
暹罗丸看着记忆中已经死去的妖熟悉的样貌,一眼就看见了她手边能用来视频通话的铜镜,紧接着竟然还看到了过去他怎麽找都找不到的蜂王蛹。
看来他这回一下子能完成两件事了。
暹罗丸摸到了锦囊底部已经被他研究明白了的蜂王传承,下回给琴酒送信的时候,一并将那东西给他拿过去。
好歹他曾经答应了蜂王的,信用还是要有的。
如果在暹罗丸的操控下隐匿在了蜂女周围,兢兢业业地帮助他监视蜂女的动向。
尤其是那枚铜镜。
只要蜂女使用铜镜和曲灵对话,他就能找到曲灵的位置。
暹罗丸极有耐心,安静地等着她按耐不住。
至少等年轻的他敢来这里取走蜂女小命的时候,他肯定会联系曲灵的。
无论怎麽看,这回都不会扑空。
他只需要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等着,暹罗丸内心平静似水,突然有点想笑。
他兄长这会儿还在追着曲灵的分身满地跑呢吧?
嘻嘻!
暹罗丸的绒尾悄悄翘起一个弧度,那头的杀生丸才将刀刃从硕大的心脏中抽出来,甩掉了刀身上的血渍,鼻子痒痒的打了个喷嚏。
“暹罗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