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就好,我们吃饭吧。”令季面上笑着回复。
有他的话在,文琼和维克默不作声地拿起筷子。
看他们开始动筷,令季也没再等候,实际上他非常清楚,这几道菜既不是维克喜欢吃的,也不是文琼喜欢吃的,全是他喜欢吃的。
维克根本没吃过这家店的菜,至于文琼,令季自觉他又不是提前知道他来。
既然要带晚饭回去,在顾忌其他人口味的前提下,必定优先买自己吃过的和爱吃的。
这样很保险,起码带回来的菜他以前都尝过,可以确定味道还不错。
令季总结着平时吃饭点菜的经验,再看神情复杂的文琼和面色如常的维克,有种奇怪的,大家都在表演的既视感。
灵光一现,令季发觉以正常角度来看,文琼这两次见面时的表现都很怪,可假设他是在表演,他的行为反而就变得正常了。
沿着大家都在表演的思路,令季反推出文琼心目中的‘剧本’。
在那个狗血小说一样的‘剧本’中,文琼设定是自己喜欢他,但他喜欢维克。
後者是假的,至于前者,令季认为文琼不是爱情意义上地对他有好感,最多是对他比较崇拜罢了。
所以是崇拜促使文琼找过来吗?
令季分析着,打算以後旁敲侧击地问一问。
想着接下来要做什麽,令季吃完饭。
当他放下筷子,维克和文琼也紧随其後结束了晚饭。
“我来洗碗。”文琼一马当先,“这种事情不能让令季哥做。”
我没说我要洗碗!
令季在心底大声反驳,自从在推测文琼大概是在表演的推测,他再看对方的各种举动,就好像有了根源,不再无法理解。
但表演太过了也不好啊。令季腹诽,准备告诉文琼不用这麽积极。
只是令季没预料到在场积极‘表演’的人不只有文琼。
“有洗碗机。”维克毫无预兆的说,“不用手洗。”
“你懂什麽,手工洗碗才有意义。”文琼嘴一撇,“那才叫有男德。”
维克和令季这下都不说话了。
几秒後,令季艰难地吐出一句话:“那你洗吧。”
得到任务的文琼挑衅地瞪了维克一眼,便在令季的注视下娴熟的收拾好桌子,把垃圾丢进垃圾桶,将一堆用过的碗碟抱进厨房。
见到文琼打开水龙头。
令季不得不承认,文琼是真的要洗碗。
不由得他反思自己也许不该质疑文琼对他有误解,因为他同样不是那麽了解文琼。
比如他从来不知道文琼会洗碗。
甚至从文琼的动作来看,他的洗碗技术相当高超啊。
令季暗暗感慨,这时维克看向他。
“我也会。”维克从厨房收回视线,坚定地对令季说道。
“你说洗碗?”令季本能地质疑。
维克严肃地点头,“对,我爷爷每到暑假都会带我们到山里生活。”
因此他不止会洗碗,还会野外生存,假如缺少工具,他还可以利用树枝藤条等简易的材料做出各种实用器材和武器。
维克平淡地描述他是如何制造工具。
听着他的描述,令季只觉维克是没有碗洗也要创造碗洗。
这年头洗个碗也太卷了吧。
令季又要反思自己太懒惰了,他都是直接倒掉剩菜,冲一冲碗碟表面的油渍後就扔进洗碗机,从未真正洗过它们。
那样的确没有灵魂。
不知不觉中,令季认同了文琼的说法。
好在他对洗碗的看法虽发生了变化,思路却没有完全跟着洗碗走。
待维克讲完他和爷爷还有其他的被带进山中过暑假的兄弟姐妹是如何靠着简易的陷阱捕猎,令季果断示意他们去客厅,他有话要说。
接收到令季的信号,维克默契与他一同从餐桌前起身。
两人来到沙发坐下。
为让他们的交流看上去自然一点,令季顺手把电视打开了。
电视上播放着关大洋彼岸移民问题的新闻报道,好巧不巧,第一个画面就是非法移民在刷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