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悠悠泡澡,躺在浴池内,不用看当下几点,不用算还有几个小时睡眠时间,脑中也不用在想几小时後新的拍摄内容,嘴巴也可以休息,不用重复练习明日难啃的新台词。
消磨时间,如此惬意。
大脑空空麽一个一小时,温幸想到郑泽晏的事,手机在外面没带进来,她准备出去打电话问问苏蔓这件事进展到哪一步。
秀腿迈出,她去拿浴袍。
从镜前路过,馀光注意到异常,温幸看着镜人,微微蹙眉,眸中闪过紧张,她心跳如鼓,靠近後再三确认,最终,深呼几次,冷静下来。
温幸坐床边。
眼中如积雪烧灰。
她每天太累了,累到根本没有时间去发现且正视自己的异常。
手指滑动通讯录,找到湘雅。
可温幸却迟迟摁不下绿色的拨通键,她知道她怎麽了,但没想过,真的会有这麽一天,她开始怕了,不敢去面对一点。
“阿幸,我想你活的勇敢。”
“阿幸,勇敢一次。”
。。。
温幸脑中不断响彻边悦无数次在她耳旁念叨出的“勇敢”二字,不能再拖了,迟早要面对。
温幸拨通湘雅电话。
屋外元雹正焦虑不断来回走动,主卧门忽地被打开,吓元雹一跳,元雹回头去看,只见温幸脸色苍白,状态不太好。
她还以为温幸也知道了。
“温姐,你先别着急,苏蔓那边已经在处理了。”
温幸眼中布满红血丝:“什麽?”
见温幸此时一脸懵的样子不像是知道的样子,元雹及时闭嘴:“没什麽,等最後结果出来再说吧,温姐,你怎麽突然出来了?眼睛挺红的,要不要涂点眼药水,是不是又要什麽过敏了?”
温幸揉揉眼:“没事。”
“不对,也不是没事,我要飞回去一趟。”温幸没有拉行李箱,只是挎了一个相对于比较大的包。
元雹见温幸有些慌:“温姐,是家里出什麽事了吗?要不祝福留在这,我陪你回去一趟。”
元雹比姚祝福心细。
要是跟着,一定会看出什麽。
“还是你在这吧,要是工作上有是什麽事,你能立马处理,祝福陪我回去一趟就行,顺利的话,明天早上我就又会飞回来。
温幸点名姚祝福跟她走。
姚祝福听到後立马收拾书包,轻装上阵,跟在温幸身後,元雹还是放心不去:“温姐,你还没交代是什麽事啊?”
“家里事,我妈情绪不好。”
温碧云情绪上的事她们多多少少都知道些,温幸把事推到温碧云身上时,元雹没有再多问。
元雹:“行,机票发我。”
“我给停车场安排个车过去。”
“不用,我家里小弟来接。”温幸急匆匆出门:“元雹,这就交给你了。”
去机场路上,温幸闭目养神。
包里手机震了又震。
她掏出看眼,屏幕上显示边悦两字。
“温姐,不管吗?”
姚祝福看温幸又将手机放了回去:“边老师找你是不是有事?估计跟郑泽晏有关吧,确定不接起来问问吗?”
温幸现在没心情想这些。
她罕见的连姚祝福的话都不理,只是侧过头去,盯着车窗上无尽黑暗中的自己看。
飞机落地,温幸没有立马走。
这期间,姚祝福说什麽,温幸很明显没有要回答的心情,只是沉默的站着,眼底晦暗,不知道在等什麽,直到另一个风尘仆仆的女人跑来。
湘雅喘的不行:“阿幸。”
“嗯,来了。”
看到湘雅连夜因她的事飞来,温幸心里过意不去,可当看到湘雅出现时,她强撑的情绪开始波动,紧抿唇,频繁眨动眼睛。
湘雅接过她的包:“没事。”
她手盖上温幸肩头,安抚对方。
姚祝福在旁看的云里雾里,这个港普美女又是谁。。。偏偏这时,她手机又开始震,边悦消息给她发个不停。
湘雅普通话进步不少。
“小朋友,你家姐姐先跟我走,我们有点事要处理,你就先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回家或者出去玩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