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从一开始就不该信你——亏我们把你推到这个位置,你自己看你都干了什么?你对得起我们的信任吗?!”
“你究竟是什么立场!”
……
“啊。”格云瑟只是失忆,依旧聪明,依旧刻薄,风凉话张口就来,“小瓦格纳,可怜鬼。”
原来是被自己人怀疑排挤的怪物。
真可怜。
格云瑟的本意是嘲讽,抱着他的死寂人影却忽然动了动,绿眼睛望向他,这样看了很久。
谢弗笑了下。
很轻,很柔和。
很让不怀好意的野心家不高兴。
“闭嘴吧。”谢弗碰了碰他的额头,柔声笑了,“你也没比我强到哪去,格云瑟,你还想不想坐一次冰河舰?”
格云瑟的刻薄嘲讽继续稳定输出:“你还知道冰河舰?”
冰河舰可是帝国最尊贵的顶级远航指挥舰,完全受格云瑟的精神力支配,任何人都不可能混入,换言之那是海因里希阁下的另一个大脑和心脏。
谢弗知道,谢弗知道,他不需要再回忆、也不能再思考……当时的格云瑟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纵容愚蠢的瓦格纳上尉蹑手蹑脚偷渡进自己的大脑和心脏。
总不能在这种场合直接心碎致死吧。
谢弗闭了会儿眼睛,他捧起格云瑟,轻轻亲吻,铺散开的炽烫精神力爆烈灼烧,瞬间引发无数爆炸和惊惧高呼。
一个立场不明、背景不纯粹、和“旧世界走狗”藕断丝连的家伙,能被推举为领袖的唯一原因,就是实力。
谢弗的力量是“暴虐的自由”,是“摧毁”,是“燃烧直至死亡”。
没有守护。
他没有守护的能力,什么都守护不了……什么都守护不了。
谢弗的眼睛深处有荆棘蔓延,他们太近,太近,格云瑟的荆棘长到他的胸腔里了,谢弗抱起格云瑟,用外套严严实实裹住,击昏一个摩托艇上的狙击手。
他把冰河舰藏在他们的旧城堡里。
格云瑟还在坚持说风凉话:“太颠了吧。”
“摩托艇的问题。”谢弗死死抱着他,“我的驾驶课成绩是A。”
“哈!”格云瑟得意,“我是S。”
谢弗说:“但我特种驾驶、驾驶途中射击的成绩都是S。”
格云瑟的特种驾驶是A,因为他搬不动那个军部脑子有泡研发出的半吨的重装甲摩托。
野心家很不高兴地被压了一头,竭尽全力在所剩无几的记忆里搜刮:“我的擂台赢了二十一次。”
谢弗的擂台成绩远不如他,因为格云瑟耍赖耍得天怒人怨——格云瑟吃准了谢弗不敢真打烂自己的机甲。
谢弗不小心碰一下他的机甲,立刻跳出驾驶室,捉住格云瑟的手臂扒开衣领,看见很不起眼的一小片蔓延荆棘,脸色煞白,懊恼得一个星期吃不下饭。
“行,行。”谢弗在呼啸的狂风里说,“算你赢。”
他躲避追射的子弹,以不可能的极限速度转弯,甩掉一批追兵,却又被另一拨炮火锲而不舍地咬住。
烈火灼烧着他们的脸颊。
格云瑟的发梢被烧毁
“什么叫算我赢。”格云瑟说,“我的综合成绩是98。9。”
帝国学院有史以来最高分。
谢弗只有98。7分。
少了足足0。2。
谢弗改口:“就是你赢。”
格云瑟总算满意,暂时消停下来,谢弗单臂紧紧将他箍在胸口,硝烟里已经能看见城堡高塔的塔尖:“格云瑟。”
谢弗问:“你还认得它吗?”
他说:“我们用它玩童话扮演的游戏,我要爬上高塔救你,远走高飞。”
“你会规定一个时间,如果我超时了,你就会‘死掉’。”
“我每次都能成功。”
谢弗说:“格云瑟。”
格云瑟没有响应,这样过了一会儿,才像是有点困倦:“嗯?”
格云瑟说:“不记得了。”
格云瑟嗤之以鼻:“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