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几个月前他不小心提了那麽一嘴,陆时晏都能冷脸好一会儿,现在却是一如往常。想来是放下了。
于是傅一青也懒得装了,“不信拉倒,等我把俞渡抓过来套话,你就知道了。”
陆时晏眉心一跳,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缓缓升起。
他看见傅一青站起身,他还没喝多少,和陆时晏聊了会儿後清醒了不少,起身後径直走了出去。
30班包间外的门被轻轻敲响时,俞渡还在和班里的学生大眼瞪小眼。
他们平时私底下难免会叫俞渡绰号,叫习惯了就很难改过来。比如说现在。
“下星期前哥好像和百度哥换课了,第一节课就是百度哥的。”
前哥是30班的化学老师朱前,百度哥不言而喻是俞渡。
俞渡:“……”
30班的学生:“………”
又比如他们聊八卦聊得正火热时,突然想起角落里还坐着个班主任,然後就卡壳了。跟老式的收音机似的,时不时蹦出几个字来。
傅一青突如其来的到访,很大程度解决了这种怪异的感觉。
“老傅。”
“傅老师。”
“傅哥,要吃饭吗?”
“……”
包间里很快有人问。
傅一青摆手,“不用了~你们好好吃,借你们老大一用。”
俞渡:???
他和傅一青似乎没熟到这种程度。
但他并没有拒绝,问:“傅老师有事儿吗?”
傅一青煞有其事,“有,大事。”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打算和你聊一下咱班的物理成绩。”
俞渡:“……在这儿聊?”
傅一青没说话。
30班的学生也没说话。
其他包间的学生虽然假装不在意,但各个都竖着耳朵,想听听下面发生了什麽。
俞渡哭笑不得,想了想觉得也行,和学生待在一起他不自在,学生也不自在。
他起身,嘱咐宁淮,等吃完後带着学生回学校,到了学校点完名和他打电话。
宁淮点头,“嗷。”
俞渡还是觉着不放心,“算了,你们要走时上来找我。”
宁淮:“嗷。”
俞渡又念叨了好一会儿,叮嘱完这个又叮嘱那个,五六分钟後才和傅一青一块儿上了三楼。
傅一青晃了晃脑袋,“俞老师。”
俞渡嗯了声,问:“怎麽了?”
傅一青真心实意道:“我感觉我们班养了一堆狼。”
五六分钟,他感觉他这辈子没听过那麽多狼叫。
俞渡:“……”
其实他觉得他们班学生挺萌的。
“这次月考的成绩我分析了下,我们班的物理成绩上去不少,但我统计了下,普遍来说他们在13题和21题失分比较多,可能是因为对弹簧的受力分析把握得不是太深……”
傅一青的脚猛地一停,他张了张嘴,抓抓头。
好吧,他没想到俞渡真和他讨论上了。
憋了半天,好不容易等俞渡一口气说完,见俞渡都要掏出手机和他一个个分析了,他连忙阻止,“不急。”
最後三个人总算坐在一起了。
俞渡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