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莫不是夫人太过思念我?
于微尘:“张老爷,我问你第一个问题,为什麽要杀王老爷?”
张询不屑道:“整个扬州府三分之二的财富都在他一家手上,我张家想要彻底掌控这扬州地界,这种吞金兽如何能不除?他在一日,我便一日不能心安。”
“张老爷,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沈际舟道:“您上个月还在我们沈家的钱庄借了一千万灵石去支付修士月度工资。
“如果一年内不能还清翻两番,王老爷是担保人,如果在一年期之内他死了,那还债人就只能是身为扬州府管理人的您了。”
“您真的有信心在保证门下弟子得到足够工资,不被苏州府撬墙角的情况下,还我们钱庄一千万灵石吗?”沈际舟见张询张口结舌,乘胜追击持续输出道:“我相信您这个聪明人至少也得等到一年之後再下手吧。”
于微尘:“况且刚刚张老爷不是说为了张家百年基业,如此深明大义,怎麽会选择如此莽撞且十分大胆地除掉王老爷呢?从张家後院的尸体情况来看,您的‘杀人手法’颇为隐蔽,怎麽除掉王老爷时行事如此嚣张?”
于微尘说一句,沈际舟接一句,两人“夫唱妇随”叫张询面色铁青。
月疏疏和鱼朝云乐得看热闹,在一旁玩起了围棋。
于微尘道:“第二个问题,你身上为何带着苏州府鱼家的药包?”
张询:“早就说过了,我并不知道这是鱼家的药包,也不需要它的什麽狗屁护心之效。”
鱼朝云双手叉腰,气哼哼道:“你这臭老头还挺有骨气,不想戴别戴呗,谁强迫你似的。”
于微陈拦住妄图动作的鱼朝云,一把扔给了看戏的沈际舟,笑着说:“张老爷,您浑身灵力即将散尽,毒入肺腑,当然需要这鱼家的护心药包啊。”
张询脸色逐渐灰败,讷讷张开嘴道:“你怎麽知道?明明我已经做好了掩护才……”
“我怎麽知道?”于微尘打断张询,道:“起初我以为你不御剑出城是因为害怕被发现行踪,但现在我不这麽以为。”
说着把视线挪到了眼前这辆金碧辉煌的马车身上:“还挺好看。”
“修行之人要带什麽东西还不简单?为何要多此一举在我沈家弄辆马车?”沈际舟幽幽道。
张询冷笑一声,不知是自嘲还是不服气,整张脸上的肌肉都垂了下来,神情阴鸷:“我一个人说不过你们四个,你们想怎麽说就怎麽说吧,反正我烂命一条,什麽也不怕!”
好好好,烂命一条就是干是吧,硬骨头,真难啃!于微尘轻轻嘶了一声:“那张公子呢?不知张公子怕不怕死啊?”
于微尘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五官线条本就生得锐利,此刻紧紧抿着唇,虽然是万里挑一的美丽,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神情更加严肃迫人,让人不敢直视。
张询低下了头,不敢看这位被无数人称为魔头的男人。
这就是魔头,惯会拿捏人心的魔头。
于微尘突然一笑,道:“开个玩笑罢了,如果您不说,我当然也不会用张公子威胁您。”
“我就来说说我的看法吧。”于微尘招呼沈际舟给他放了一盘瓜子,边吃边讲:“张老爷说的是千方百计要保张家百年基业,其实也不过是想要保护亲人挚友而已。”
月疏疏此时在于微尘的指示下翻起了任务簿,不一会儿,他双手一顿,欣喜道:“找到了!张询,点苍山第二届弟子。同期弟子中交好的有两个——一个庐州府青云仙师,一个徐州府之润仙师,没有其他了。”
于微尘接过任务簿,随意看了一眼道:“能让您出手相护之人,不是朋友,那就是亲人。令郎虽然好色,绝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干不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如此推测,那就是柳姑娘了,您在帮柳姑娘遮掩。”
于微尘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顺了顺衣裙上的褶皱:“柳姑娘因为心生嫉妒,邪念入体堕妖,不知从哪里学来了炼尸术,为了不被反噬不得不杀人,而那些和她丈夫有染的女人就成了她极好的资源,包括那些女人的家人,对吗?”
说罢将那日从点翠阁老鸨手里夺来的玉牌一个个扔了出去:“你看看。”
张询惨笑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于微尘:“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您身上的伤是怎麽来的。炼尸术反噬柳姑娘,她一人根本无法承受,您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帮她分担炼尸术反噬之痛。不料你们二人合力都无法阻挡反噬,才导致您灵力散尽,对吗?”
沈际舟认真思索了一番,那日晚上去抓袁回,自己的灵力如同被无数水蛭吸附,流出了大半部分,原来是炼尸术的反噬。还好于微尘及时出手,要不然他现在大抵成了废人一个。
情况如此危急于微尘都要救我,他果然好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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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微尘已将习惯了沈际舟不太同于常人的脑回路,系统的提示音在任何时候响起都觉得毫不稀奇了。
“那又怎样?她杀的那些人在我们眼里,不过都是些蚂蚁!用蚂蚁的血来养一个修士,这是天好的买卖,能成为我儿媳活下去做贡献,他们这些东西应该感到荣幸!”张询道:“要不是我们这些修士保护他们这些条贱命,他们早就被山中那些老妖精吃得骨头都不剩了!现在让他们出点血怎麽了,不都是应该的吗?”
张询脸上的皱纹紧紧绷起,脸带着脖子根红了一片,龇牙咧嘴,目眦欲裂,面相极尽丑陋。
“蚂蚁?贱命?”于微尘走近张询,蓦地想起了齐大婶和燕子,她们勤勤恳恳过了一辈子,也卑微了一辈子,不知死了也会被人当做一条贱命来评价。
“可惜啊,真可惜。”于微尘突然一声笑,惊得地上张询一抖:“我给过你机会了,张询,希望你不要後悔。”
于微尘说着,忽然肩上一热,一想肯定又是沈际舟那小子对自己动手动脚,本想随他去了,可肩上的手越来越重,他不得不低声训斥了一句:“沈际舟,把你的手拿开。”
“诶,没有啊。”沈际舟在于微尘眼前晃了晃自己一双大爪子,道:“我何时将手放你身上了?莫不是仙师您太过于思念我,身体一刻都离不得我,才故意这麽说的吧?既然您都这麽主动了,为仙师解忧,在下十分乐意。”
沈际舟正打着哈哈要上来摸于微尘,其馀三人个个安安稳稳站在他眼前,于微尘顿时变了脸色,那他身後是谁?
“滚出来!别逼我把你揪出来!”于微尘一声呵斥,肩上那东西轻了几许,他伸手一抽,那东西冰冰凉凉,重如壮牛,没有实体!
于微尘冷笑一声,什麽东西还敢在他面前装神弄鬼?一转身,身後一片大雾。一瞬间,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单手擒住那雾里迅疾奔跑的东西。
一个,两个,三个……数人如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一般地被拉了出来,堆成了一个小山丘,正好压在张询身上。
“淦!于微尘你这个狗杂种!你他麽故意的吧?咳咳!”张询擡起一双手准备往前爬,哪知後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如竹筒倒豆子全压在他身上。
平日里的涵养消失殆尽:“我不……会——哎哟我的腰,你们这些狗娘养的也太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