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有什麽宝贝,宁佑也不知道,他去了一次就对这个所谓的藏宝阁失去了兴趣。
没想到今天又来了一次。
“嗯哼,好久没来了,也不知道那些人又送了什麽。”男人一边低声讲话,一边轻松地单手按住门,流光影转之间,足有三人之高的沉重木门如同有灵般自行打开了。
里面是层层叠叠丶数不清的木匮箱柜,每一层丶每一格都放满了,古籍丶丹药丶灵宝丶法器琳琅满目,灵气满得简直要溢出来了。
男人在柜子间穿行,最後停在了一个金镶白玉盒前,他皱眉打量:“唔丶差强人意,勉强吃吃吧。”
吃?吃什麽?
宁佑还没从穷苦百姓一朝落入宝山的震撼中回过神,就被掐着颊肉塞了一颗指节宽的丶圆滚滚的东西,差点被噎个半死。
他“汪”不出来,在男人手里扑腾半天,才咽下去。
他刚缓过来,就看见男人将盒子里另一颗丹药丢进自己嘴里,然後像是吃糖那样,含着咬着,慢慢品味……看得宁佑觉得自己喉咙都开始发苦了。
他算是明白了,这个自称是濯尔清心魔的家夥,是个十分能有九分疯癫轻狂的人。
男人用舌尖将药丸顶出来,声音含混,却十足恶劣:“这个呢,叫双元定灵丹……是十足十的好东西,天下现存不足三份,其中一份,被宁家进奉给仙宫。”
“效果麽……双元定灵丹分子与母,只要服用母丹的人灵力足够强大,子丹说是肉白骨活死人也不为过。不过,从此便需要一直以对方的灵力为生。”
宁佑听完,难以置信地瞪着他,男人当着他的面,恶劣地将嘴里的丹药咽下去,伸出舌头给他看,笑眯眯道:“没了丶已经吐不出来了。”
男人微笑着,在宁佑愤怒地瞪着圆圆狗眼,准备跟他决一死战时,手中灵力流转,宛如丝线般,细致而缓慢地传输进狗崽的身体里。
令人仿佛幻梦般飘飘然的暖意顺着他的手丶蔓延到宁佑四肢百骸……他几乎难以想起自己刚刚的怒火,仿佛真是被顺毛揉捏的小狗,变成了一块软软的狗饼,迷迷瞪瞪丶乖巧地呼噜了一声。
“好乖丶好乖。”男人不甚走心地夸道,声音也轻飘飘的,好像变得很远,“对了,我叫……玄枵,天上虚宿丶枵星的枵。”
宁佑什麽也没听进去,他正在竭力抵抗那种软绵绵丶暖呼呼的感觉,他感觉自己快像一朵云一样飞起来了……
怪丶怪不得那些狸奴每每嗅闻猫草,就变得歪歪扭扭丶晕晕乎乎丶言听计从的!大概也是这种感受吧。
玄枵饶有兴致地看着手里的小狗颤巍巍支起前爪,下一秒又屈服了,抱着他的手指,凑近嗅闻起来,拿新长的尖牙磨来磨去,耳朵软趴趴,放松地耷拉丶向两边张开……
而在灵力汇聚的中心,原本飘摇欲散的一团白色烟雾,逐渐变得凝实,最终成为一个不足巴掌大丶蜷缩的小人——没有五官,看不清四肢,朦朦胧胧有那麽几分影子。
玄枵笑眯眯看那个神魂小人呆呆地蜷缩在那,放出自己的神魂,宛如细细的触须,戳了对方一下,那小人就吓了一跳一样站起来,茫然地四处张望。
而小狗也下意识一抖,发出呜咽声。
有意思。
玄枵被关了百八十年,头一遭在占据身体的时候有个活物在身边,因此颇为珍惜——他得好好养着,养死了他一个人多无趣。
宁佑把自己埋进男人宽大修长的手,已经不知多久,正吸得迷迷瞪瞪丶上头得简直想钻进去,就被抓着後脖颈拎了起来。
玄枵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小狗呆呆缩着四只爪子,茫然委屈地盯着自己,哼笑了一声,伸出手指戳对方被撑得鼓起来的肚子:“孤倒是第一次见这样贪心的小玩意……不过倒是个识货的。”
这天下绝对找不出第二个灵力如此精纯之人了。
若是普通修者用这双元定灵丹,就算是元婴化神之境,也会有副作用,毕竟再如何修炼,修者体内的灵力都带有凡尘斑杂。
唯他与濯尔清例外。
“再吃下去,等濯尔清出关,可就只能看见爆成一滩血水的你了。”玄枵抱着小狗走出去,一边说话。
“吃饱了干点什麽……孤拿自己的灵力喂你,你也该回报一下吧……比如,表演个钻火圈给孤下酒?或者你给孤表演个後空翻?孤很好说话……嘶!”
已经从药力中清醒过来的宁佑松开嘴,露出两颗长得十分健康的尖牙,在内心冷笑,他只会表演狗咬狗……他可能是假狗,但这心魔必定是真狗。
而玄枵盯着那两个圆圆的小血孔看了一会,嘴角慢慢勾了起来,他真情实感地笑出声,抱起小狗,不顾对方爪子的推阻,把脸埋进那暖融融的肚子。
他闷笑着,含糊道:“真是牙尖齿利……你倒是提醒孤了,孤一定要……唔,这块怎麽这麽软……”
滚啊狗东西!
宁佑骂骂咧咧丶汪汪嗷嗷,满脸写着抗拒,可惜反抗无效……被吸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