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舟栖眉头紧锁,额头冒出密汗,嘴里喃喃自语:“小狸……小狸……”
……
五百年前。
妖界本是个美丽的地方,山清水秀,四季如春,冬天的气温也不会太寒冷,那天却狂风暴雪,浓烟四起。
有个男人身穿黑袍,目光凶狠,红色长发垂在後肩,他擡手将自己的黑色发带系紧,狡诈的笑容露出,冷声下令:“斩草除根。”
叶舟栖收到消息的时候,赶到妖界,看见横尸遍野,生灵涂炭,所有山洞全部燃起熊熊烈火,森林已经是枯草树枝,才知道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陆尘!!”叶舟栖冲过去,揪住黑袍男人的衣领,眼眶通红怒吼道:“沈西池!沈西池在何处!!谁给你的胆围攻妖界?那些刚出生的小妖,你为什麽要伤及无辜!”
“为什麽?你别忘记,我们是什麽身份,你和沈西池,人妖殊途,永无可能。”
黑衣男人捋了捋衣角说:“你来得正好,妖界已除,这个功劳可以让给你,回去找帝尊复命吧。”
叶舟栖握紧拳头,青筋凸起,他瞳孔几乎瞪出血丝,阴森森的声音传出来:“你的命,我要定了。”
叶舟栖现在只想找到沈西池,在妖界来回翻找,一个鲜活的生命也没有。
最後,在森林深渊树洞旁,找到了沈西池奄奄一息的母亲,手里拿着他父亲的遗物,似乎已经遇难。
他立马冲过去,用自己的千年灵力救他们,让她缓了口气回来。
白衣妇女睁开眼,两鬓斑白面色沧桑,她看到面前的男人,咳了几口血出来,夫君妖王已死,她也身受重伤,两人合力送走了孩子。
“沈伯母!”叶舟栖搀扶着她,神情惶恐不安,语气焦急:“您怎麽样,先稳定气息,我用修为救您……”
“抱歉,是我的错……我来迟了,小狸,小狸他人呢?”叶舟栖擡起手,运用自己丹田的力量,准备救她,却被妇女紧握双手。
“没用了……我妖丹已毁,不要再浪费你的修为……”
“小舟,你是个好人,但是……仙和妖势不两立……小狸已经死了,不论是否转世,你放过他吧……”
叶舟栖微怔,眼眶泛红,泪水悄无声息地掉下来,滑落到下颚,男人双手颤抖,想拼尽全力救她,女人却倒在地上,幻化成白烟。
他双手布满鲜血,看向周围,已经感应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
沈西池,死了。
为什麽会这样……
是他的错,如果听帝尊的话,早日和沈西池断绝关系,也不会酿成大错,害得整个妖界被屠戮。
开战前。
帝尊询问过他的意见,如果和沈西池分开,洗清记忆忘记他,就会原谅所有的事情。
他那时爱意汹涌,执迷不悟,只想和沈西池永远在一起,宁愿违抗天命,却被引诱到锁仙界,无法出去。
等他破了结界,赶过去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那时,所有人告诉他,沈西池已经死了,但是他不相信,因为灵石没有破碎,妖死亡後,灵石会随着主人消散。
叶舟栖执迷不悟,从此便远离纷争,离开仙界後一蹶不振,整个人堕落下来,後来思念成疾,每到夜晚,就会梦到浑身是血的爱人。
小猫总是在梦中呼救。
他说,为什麽不来找他。
他说,为什麽要毁灭他的家园。
叶舟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割腕,想放血激活灵石,却永远没有反应,精神也出现了问题。
五百年前的记忆,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如果不是靠意念和希望,他恐怕也早就支撑不住。
“叶舟栖。”
“叶舟栖——”
“你醒醒啊,是我,我是沈西池,哎呀,怎麽回事啊。”
叶舟栖听见声音,在无限循环的噩梦中,手腕上面的那双血手,变得越来越白,褪去所有血迹。
一道耀眼的光芒照了进来,站在他面前挥手打招呼,男孩眯起眼开心地笑,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小狸……”
叶舟栖猛地睁开眼,大汗淋漓。
沈西池坐在他身上,表情惊慌失措,他刚刚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叶舟栖的身体突然很冷,像是覆上一层寒霜,无论怎麽搓,也没有任何效果,男人一直在发抖。
沈西池白皙的手很暖,不停地想把男人搓热,担忧问道:“叶舟栖!你终于醒啦,身上怎麽这麽冷?呜呜,吓死我了,你刚刚脸色惨白,不停地颤抖,真的很吓人。”
“小狸……是你吗?”男人嗓音沙哑,脸色苍白地抓住他双手。
沈西池立马点头:“是我是我,你到底怎麽回事?是病发作……唔……”
沈西池话未说完,突然被男人按倒在床上,欺压上来,直接低头吻住他双唇。
白色灯光照耀下,男人的眼睛越来越红,像是一头失控的雄狮,正在疯狂地啃食猎物,这个吻来势汹汹,不到两分钟,他被亲得嘴唇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