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前,傅宴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声,“你最近在喷香水吗?我今天好像闻到了。”
顾深舟愣了下。
他身上的香水味……
他的心脏突突直跳。
那应该是下午安若故给他们俩喷着玩的,说这样做起来的时候更好闻。
本来以为到了晚上已经散掉了,没想到傅宴还能闻出来。
“……朋友前几天送了我一瓶。”
顾深舟缓声回答说,“不用也是浪费,我就每天出门喷一点。”
他报了个牌子,随後语气有些疑惑地反问傅宴,“是安先生对这个气味过敏吗?那我以後会注意。”
哦,和送给安若故的不是同款。
傅宴稍稍放心了一些,那应该只是气味相似的巧合而已。
“没有。”
傅宴说,“随便问问,觉得味道还不错。”
等挂断电话後,顾深舟的心跳仍未平息。
後怕的馀劲缓缓爬上背脊。
幸好他之前搜过类似这一款的香水气味。
两种香水的中後调味道相似,傅宴只是和他打了个照面,应该察觉不出。
但这个问题,加上傅宴让他不用随行旅游,让他隐约地感受到,傅宴是不是怀疑他和安若故了?
如果他真的怀疑了,那他和安若故,会怎麽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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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安若故和顾深舟提起这件事时,语气还有些兴奋:“我们是不是可以一起去滑雪了?”
顾深舟默了下,还是告诉了他:“傅总说了,这次不需要我跟着。”
安若故愣了愣,还以为是傅宴觉得没必要,道:“那我去和傅总说,这次需要出国,如果我身边没有医生跟着的话,万一有什麽问题……”
“先不要去。”
顾深舟顿了顿,有些艰难道,“傅总有可能在怀疑……我们的关系了。”
安若故一怔,接着表情一秒冷静下来,问:“发生什麽了?”
顾深舟将昨天电话的内容告诉了他。
安若故跟着沉默了一下。
虽然他一开始喷香水,就有一些带着寻求刺激的感觉,但真的被傅宴察觉到的时候,危机感一下子上来。
“他昨天让我别喷那款香水,後来问你的时候说的却是味道还不错。”
他沉思着想,就算他没有怀疑,也一定在他心里留影了。
幸好顾深舟圆得还算不错。
两款不同的香水,相似的气味应该只是巧合。
但这麽一来,他的确不应该去向傅宴请求,让顾深舟随行了。
“……你真的不能陪我去了吗?”
安若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些遗憾的不舍。
顾深舟当然想陪着他。
“……太危险了。”
考虑片刻,他还是冷静道,“我的确可以要求随行,但是傅总肯定会有所警觉。而且即便他同意我随行,我们待在一起……风险也很大。”
出国那几天,人生地不熟,傅宴一定时时刻刻都会和安若故在一起。
那在他的眼皮底下,很容易就被发现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虽然安若故很遗憾,但不得不承认,顾深舟说得的确有道理。
他只能在心底叹口气,随後勾了勾顾深舟的手指,轻声道:“那,顾医生,你要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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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短暂地和顾深舟分开是有些失落,但是这还是安若故第一次出国,甚至借着傅宴的光,第一次坐上了商务舱。
这令他有些意外的兴奋。
“怎麽样?”
在飞机上,傅宴问他,“还习惯吗?”
安若故笑眯眯道:“谢谢傅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