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深舟才抽了张纸巾。
他看向安若故释放过後丶略显疲倦的样子,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了个无关问题,“困了吗?”
安若故:“……”
你就问这个?
不过他今晚所有力气全被耗费完,这会儿的确眼皮沉重,点了点头。
顾深舟轻声道:“睡吧。”
外面的雨还没停,但雷声已经变弱了。
安若故安安稳稳地靠在顾深舟的怀里睡着了。
顾深舟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吵醒他。
这一晚上的事……
顾深舟闭上眼,绝望地想,未来他真的是该下地狱的。
—
在天亮之前,顾深舟偷偷摸摸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等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不巧正遇到了接完了个工作电话,满脸烦躁的傅宴。
傅宴看到顾深舟的时候微微一怔,朝着他挑了下眉,问,“昨天没睡好?你还认床?”
“……嗯。”
顾深舟含糊地应了一声。
也不能说是没睡好。
主要是没怎麽睡。
昨天前半夜荒唐了那麽久,後半夜的梦境更是一团乱麻。
无辜的新床替他背了这个锅,傅宴点点头,道,“辛苦了。我会记得你的付出的。”
顾深舟:“……”
他头一次因为这句话而倍感压力。
……要不然你还是忘了吧?
“诶,你眼镜呢?”
傅宴终于像是发现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了,“我才发现,昨天到现在你都没带眼镜。换隐形了?”
眼镜……
眼镜!
还在安若故的房间里!
又忘记拿了!
顾深舟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只道:“没有,在房间里,我一会儿去拿。”
傅宴该不会要去看安若故吧。
如果他进了安若故的房间,找到了他的眼镜……
顾深舟难以想象那个场景。
幸好,傅宴只扫了一眼安若故房间的方向,没进去,转弯准备下楼了。
顾深舟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擡头,看了一眼走廊的各个角落。
傅宴纳闷道:“你看什麽呢?”
……幸好傅宴没有往家里装监控的习惯。
“没什麽。”
顾深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