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轶群毫不客气地说:“你要把我排倒数第二我掐死你徐蔚然。”
“我先掐死你俩!”罗蕾恼怒,“要把我排倒数第一了吧!”
“嗯,那倒数一二我就不说了。”徐蔚然向她俩举了举杯,“主要是我和魏迎谁能夺下第二,你们投下票,是我,果断和不可能接受丁克不愿意戒烟的五年男友分手的徐蔚然,还是离异一次仍然深陷在和男人的有毒恋爱中无法自拔的魏迎——”
她话都没说完,魏迎抓起手旁的一把薄荷糖朝她劈头盖脸地扔了过去。
“好啦!”柳见纯打断她俩,“有什麽可争的,感情的事情争不出对错胜负的。”
“高情商:感情的事情争不出对错胜负。”魏迎悠悠地说,她一口将杯里的水割威士忌喝净,“低情商:你们这群直女都是自作自受。”
柳见纯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情况:“不要喝了吧?”
她话音刚落,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反对:“再加!”
柳见纯叹了口气:“你们也不要觉得做女同就多麽好了,女同不是和幸福体面挂鈎的,不要带这麽多的滤镜。”
“知道的呀——我们就私下聊聊。”魏迎拉长声音,“我们都是好姑娘真的,起码没有一个人被男人伤过说要找女人,要不然早把你个小蝴蝶酥气成苏打饼干了。”
“行了,现在谁也不许岔开话题。”魏迎道,“小蝴蝶酥,你新女友到底是谁,今天喝完酒让她来接你,这很合理吧?”
“这都几点了呀?”柳见纯道,“都要一点了,等到走的时候,可能凌晨两点,还要人家接什麽呀?”
“别人不知道,但投行什麽德行我们能不知道?”陆轶群哼了一声,“当我们没谈过干金融的啊,哪个不熬到半夜两三点?你信不信你给她打电话,她根本连觉都没睡?”
柳见纯不愿意再喝鸡尾酒,也要的纯饮,她捏了捏杯子,也说不清心里到底是完全的苦恼,还是也存了一丝想让虞树棠来接自己的微小念头。“她这两天去京城出差,今天七点才坐高铁回来。”
“那不正好吗?”罗蕾支着下巴,“京城到申城的高铁五六个小时吧?这会儿不是正好刚回来还清醒着吗?”
柳见纯蹙了眉:“还是不要,她很辛苦的,好不容易回来,好好休息一下吧。”
“你别来这一套呀!”魏迎说,“你信不信,她肯定也特别愿意来见你?你们这段时间没见过多少面吧?知道你心疼,可是恋爱不就得有这种小小的过分才行的吗?热恋期她肯定很愿意为你多付出一点,你得给她这个机会!”
柳见纯没说话,她慢慢地咽了一口纯饮,看了看手机微信的界面。小树给自己的消息停留在上车之後的八点钟。她知道小树应该是睡了,她现在会见缝插针地补觉。
“打电话呀。”罗蕾在一旁煽风点火,“打吧,要不然怎麽回家?”
她们向来不叫代驾的,怕不安全,通常都是对象来接,来上两个就足够了,能把她们都送回家。
徐蔚然是打定主意在这件事上不说话了,陆轶群就开始数:“好,我和徐蔚然都没对象了,罗蕾你老公也是指望不上,要是小蝴蝶酥不把她女友叫来,魏迎那男友今晚可是有辐了。”
不是福气的福,是辐射的辐!连送四个地方,怕是送完觉也不用睡了。
柳见纯一方面知道魏迎和陆轶群说得不错,可另一方面,她又实在不愿意本来工作辛苦的小树这麽折腾。
“打吧!”魏迎说,“虽然我不心疼祁永浩,但是你帮着心疼一下吧。”
徐蔚然终于讲话了,她凑到柳见纯耳边,两边罗蕾和陆轶群都揍她一拳,也挡不住她悄悄地说:“不愿意也没事呀,就是我想和你打个小赌,你相信不相信,你要是给小树打电话,她一定会高兴坏了的。”
柳见纯心弦一颤,酒精的效力缓缓地上涌,她调出小树的微信界面,将语音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立刻就被接起来,大家都不说话了,纵使她没开免提,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是好清晰。
对面的声音很清醒,这让柳见纯轻松了一点:“小树。”
“姐姐,今天怎麽这麽晚还没有睡啊?”虞树棠说,“我到家没多久,在高铁上睡了一路,没那麽困了,就想着先收拾收拾行李。”
“嗯……小树。”柳见纯说,罗蕾和陆轶□□头接耳姐姐这个称呼,魏迎则使劲地给她打手势,让她赶紧说。
“姐姐,怎麽啦?”虞树棠也有点疑惑。
“我和朋友在酒吧,”柳见纯终于说道,“我想着你要是打算睡的了话,就快睡吧,好好休息,要是……”
“我不困啊!”虞树棠有点惊讶,听着又很欣喜,“姐姐,要我去接你吗?你是不是开不了车了?在哪里,我马上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