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老爷子瞬间没声了。
他深吸一口气,“你给我看看你的本体。”
镜瓷有点不敢,很犹豫。
薄老爷子瞪起眼:“我是那种趁机打碎本体的人吗?”
“人心丶人心叵测……”
薄老爷子差点血压又上来了。
话是这麽说,镜瓷还是乖乖变成本体了。
薄老爷子把他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下。
“你和这面镜子融合得不错。”
他把镜瓷放在床头柜上,拉开衣柜翻出了一个小铜盒。
铜盒已经生锈了,外表被腐蚀得很厉害,尽管拥有者对待它的态度小心翼翼,可这种物品本就无法抵挡时光。
他找出了一把钥匙,谨慎地开了锁。
里面放了一个纯金的长命锁,大体保存得还算完好,只是有些细节出现了变形。
薄老爷子让镜瓷变回人形,将长命锁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年前来时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即将物归原主,所以特地带上了这把锁,如今果然应验。”
镜瓷很好奇,低着头研究这把长命锁。
“这是什麽?给我的吗?谢谢爷爷。”
薄老爷子摆摆手:“这本来就是你的。”
镜瓷没明白,“什麽?”
“你不知道那是什麽墓?”
镜瓷摇头。
他听辞镜说了一点,但更具体的镜瓷自己猜不出来。
再加上墓里很黑,镜瓷也看不到什麽。
他只隐隐约约觉得墓主人与自己有点联系。
薄老爷子说:“那就是你的墓。”
他顿了顿,“你并非是纯粹的器妖,更准确来说是借器复生的人类。”
出乎意料的,镜瓷没有感觉到震惊之类的情绪。
不知道是辞镜已经告诉他了还是如何。
他只是奇怪:“为什麽我会复生呢?”
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挂着长命锁。
镜瓷对这个东西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薄老爷子苦笑一下,“源于千年前的一场误会。”
按理来说,捉妖师之类的神职不会干预人类正常的生老病死转世再生。
但镜瓷的前世不同。
他前世本是尊贵的皇子,母亲是一国之後,哥哥也是正统的太子。
而他出生时又以如瓷器白皙的皮肤深得皇帝喜欢,被赐名瓷,从小金枝玉叶地长大。
但镜瓷的顺遂在十八岁时截止了。
这一年太子意外离世,母亲悲痛时染疾病一同离世,而皇帝也因为摔倒中风。
镜瓷还有一个哥哥,只是两人非一母同胞,为了防止镜瓷上位,这位皇子买通了国师到处散布镜瓷是天煞孤星的谎言。
同年南方又起了水灾,死伤无数。
镜瓷没办法,只能主动请愿前往灾区治水。
但这次的水灾并不是天灾,而是水底的恶蛟想强行化龙掀起的。
可是十八岁的镜瓷不知道,他不相信鬼神,但再怎麽努力都无济于事。
水灾的范围在扩大,镜瓷寝食难安,整个人瘦弱得风一吹就能走。
有一天属下突然告诉他有人有治水的方法。
来人正是薄家的一位年轻捉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