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拉背後的双翼微微颤动了一下,撒拉也正视起了眼前的黑人男性。
很难说跟这名天使对视上的感觉是怎麽样的,尼克·弗瑞只察觉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洞,几乎让他把灵魂都冻结住。
“你们,好像不明白礼貌的涵义。”撒拉感叹了这麽一句,才慢悠悠地把很少离手的圣经放好,“……并且总是问一些愚蠢的问题。”
佩戴着头戴式耳机的监听员和速记员争分夺秒地记下他为数不多的开口时刻,但是又因为这诡异的腔调而起了鸡皮疙瘩。
这甚至无法简单地界定为好听与不好听,这种语调给人直观的第一感受是只有上了天堂才会听到的。
如今说话的人用着优雅而神圣的语调,内容却尤其傲慢,说出的话也这麽看不起所谓的人类。
这跟他天使的身份十分违背啊,难道天使不应该悲悯可怜的我们吗?有的人在内心这麽想着。
弗瑞在犹豫要不要接着开口。
毕竟他们接下来要说的几乎都是问句,看下来确实有些咄咄逼人。
人类已经没办法站在平等与尊重的角度与“怪物”们进行沟通了,哪怕他拥有过人的智力。
而撒拉察觉出了这点,并对此不屑一顾。
托尼把先前撒拉和泽莫男爵的对话放了出来,而工作人员们已经被听过无数遍。
“容器”到底是做什麽用的?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冒了出来,唯一能解答这些问题的人拒不配合。
就在大家在僵持住的谈话中都想着自己的猜测,宋程也掐着点醒来。
他受的伤不重,只是脖子上的掐痕看上去吓人罢了。
撒拉望着尼克局长离开,又彷佛未卜先知地敲了敲最外层的最高防护级别玻璃,发出两声清脆的回音。
等弗瑞转过身走来,他礼貌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他要和宋程见一面。
尼克·弗瑞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撒拉的笑意沉了下去。
“我说的是要求,不是请求,谢谢配合。”
没有人想再得罪他,于是刚转醒丶迷迷瞪瞪的宋程就被人架上轮椅推了过来。
他们给撒拉重新安排了一个会议室。
看似只有二人的私人会谈,室内却充满了超清摄像头和微型录音麦克风,甚至还有几名微表情分析专家在盯着设备屏幕。
在所有人隐秘的注视下,撒拉自然地说出了命令:
“教主即将降临,你是最完美的容器,主动牺牲你自己吧。”
“请不要感到害怕,这是通过死亡而荣获新生。”
一时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