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紧张感袭来,也许还有在战场的枪林弹雨中活下来所练就的强直觉。
他二话不说,立刻将应逐扑倒,两人抱着滚回了小巷。
咻!
几乎是同时,一颗子弹击中了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应逐看着被子弹激起烟尘的地面,回过神,从地上爬起来贴着墙站好:“什麽人?”
他看向岑谐,心里有一个猜测:“会不会是。。。。。。对方知道我们在搜集记忆卡?”
回收记忆卡的过程两人都小心谨慎,但难保不会在某个节点有纰漏,或者对方本来就一直监视着他们。
岑谐摇头:“如果是冲着记忆卡来的,不会在我们进银行前就动手。”
应该等他们拿到记忆卡後再动手,还可以顺便销毁记忆卡。
接着他又分析:“而且对方如果真要杀我们,之前根本不会搞消除记忆这麽麻烦的事,这可比杀人难。”
应逐想了想也是,问:“是你的仇家?”
岑谐表情很冷肃,战时他是特战队的,这方面比应逐有经验,刚才仅仅是电光火石的一瞬,他已经确认那子弹是直接冲着应逐来的。
他转头看向应逐,没说话。
应逐张了张嘴:“冲着我来的?”
岑谐嗯了一声。
应逐倒是没显露出什麽害怕的样子,反而还冷静了下来,只是问:“我们现在怎麽出去?”
那人显然是盯着这个巷口的。
岑谐四下看了看,视线落在巷子外路口的消防栓上,他问:“你带枪了吗?”
应逐把别在後腰的银色手枪抽出来递给他,有些怀疑地问:“你能打中对面楼上?”
岑谐没说话,擡手对着消防栓开了两枪,直接把接口处打爆了,水流霎时喷涌而出,形成一场人工降雨。
街边的店铺里立刻有人闻声而出,打电话报修,还有路过的行人停下来看这出奇景。
趁着这场小骚乱,岑谐拉着应逐从巷子出来,闪身进了银行。
进去之後,应逐当即给陈秘书打了电话,说了自己遇袭的事。陈秘书让他们在银行大厅人多的地方待着,不要走动,保镖马上就到。
等保镖赶到之後,岑谐去找银行经理,开了保险箱。
拿到记忆卡後,岑谐:“你这段时间不要外出,最好还是待在厄舍。”
厄舍的安保系统和戒备还是很森严的。
应逐摇头:“外出是避免不了的,今晚的宴会肯定要去。我最近还有很多活动要参加,再过一段时间竞选演讲也要开始了。躲不是办法,只能加强安保。”
岑谐闻言:“刚才那人会不会是其他议员派的?”
应逐:“有这个可能。”
第二轮民意调查表刚出来,就有人动手。
应逐:“我先把你送回厄舍。”
岑谐:“我跟你一起去。”
应逐看着他没说话。
岑谐:“嗯,我担心你。”
宴会在席宴山的家里举办,这个别墅区和应逐的老宅距离不远,都在一个片区。
岑谐穿着休闲的白衬衣和黑色西装外套,简洁利落的打扮,低调地跟在应逐身边,别人看了只当他是随身保镖。
现场很热闹,都是西区的贵重人物。庭院阔朗,美酒美食让人眼花缭乱,戴面具的侍应生如游鱼般穿梭。
到场後,应逐并没有往人群聚集地去,但还是有人看到应逐後过来跟他说话。
这人岑谐在电视上见过,有名的企业家,他和应逐说话的时候态度很谦逊,时不时哈哈大笑,试图营造出他和这位议员关系很亲近的错觉给别人看。
那人离开後,岑谐说:“他对你很客气。”
应逐:“钱权不分家,钱又压不过权,他恭维我是应该的。”
说着话,他四下看了看,今天他出席本来也不是为了应酬,一楼人多,他带着岑谐往人少的二楼去了。
二楼有个露台,两人到露台上往下看。
岑谐:“没看到祝星。”
应逐:“祝星很少露面,这些年我也只见过他几次,他身体不太好。”
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小骚动,好像是有什麽重量级的人物出场了。
岑谐也注意到了,忍不住问:“那人是谁?气场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