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7章方舟
药物观察时间结束时,陈九正好来了电话,应逐想趁机把岑谐扔回迦南会,然而岑谐死活不愿意让陈九来接他,哭唧唧地说:“我不要回去,我现在这样要是被手下看到了,老子以後还怎麽混啊?”
应逐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确实有点不忍直视,混帮派的都讲究气势,当老大的哭得梨花带雨像什麽样子?
为了不毁掉岑谐的职业生涯,应逐还是妥协了。
他跟电话那头的陈九说,岑谐这几天会待在自己这里,然後把人带回了家。
进门後,应逐走在前面,岑谐抽着鼻子跟在後面。应逐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应逐要上厕所,他蹲在门口哀求:“你不要关门嘛。。。。。。”
应逐:“。。。。。。”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岑谐抱着枕头,坐在床边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时不时抹眼泪,抽鼻子,因为应逐要让他一个人睡客房。
岑谐:“我不要自己睡。”
应逐:“我不习惯跟别人睡。”
岑谐才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人,他说:“你撒谎,在记忆卡里,你睡我睡得挺开心的啊。”
应逐:“。。。。。。”
没办法把一个自己上过的,现在又哭成这样的人放着不管,应逐只好冷着脸在床的另一侧躺下来,并且警告:“那你就老老实实睡,不准再哭了。”
岑谐抽了抽鼻子,压着颤抖的哭腔:“我知道了。”
月光从纱窗透进来,屋内很安静。
岑谐就只老实了一会儿,翻了个身,往前拱了拱,又拱了拱,一点点缩短自己和应逐之间的距离,慢慢朝他靠近。
应逐:“你干什麽?”
岑谐:“应逐,我能不能到你怀里待一会儿?”
应逐面无表情地擡起手臂,让他钻进来,心想这到底算怎麽回事儿?他怎麽都想不到今天这事儿会是现在这种收场。
周楠在地底下要是知道岑谐为了他哭成这个样子,还不得意死?
应逐想到这一点,忍不住有点牙酸。他低头看着轻轻啜泣的岑谐,觉得他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刚死了alpha的小寡妇。
那自己现在的角色应该就是安慰寡妇的……
的什麽?应逐说不上来自己是岑谐的什麽。
周楠确实是死不足惜,就强制标记omega这种行为,就已经犯了应逐的大忌,这麽不要脸的事,连郑匀都干不出来。
可是自己射杀周楠的时候,心里的愤怒好像也不是很纯粹。
看周楠第一眼就不顺眼,看岑谐跟他说话的时候就很生气。看到岑谐被他标记,跪在他脚边的时候,心里的暴虐更是直接火山般喷发。
若不是想着要速战速决,让岑谐少受点罪,周楠怎麽可能只是一枪毙命那麽简单。
这天夜里,应逐抱着岑谐睡过去,做了一个混乱又甜软的梦。两具omega的身体相互纠缠,彼此攀附,不分伯仲,难辩强弱。
不存在压制和臣服,是一种绝对平等的状态,那麽自然,仿佛生来就该如此。
在来回变幻的交。合中,唇瓣也时常相连,到达顶峰的时候,应逐咬住岑谐的嘴唇,食欲忽生,咬了下去。
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桃汁一样的馥郁汁液。最後岑谐被他吃的只剩一个核,他并不惊慌,而是将桃核种在花盆里,知道会再次长出一个岑谐。
为什麽他这麽笃定?
笃定这个人死了还会活,走了还会再回来,忘记还会再相遇。
岑谐在满室晨光中醒来时床上只剩他自己,不能独处的小孩儿一样,他光脚跳下床,从卧室出来找人。
应逐在厨房准备早饭。
岑谐身上穿的是应逐的睡衣,光滑如流水的丝质面料,凉凉的,贴在身上的感觉像在被抚摸。他走过去,从後面抱住应逐,亲热地用脸蛋在他肩上蹭了蹭,喊他:“应逐。。。。。。”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在白砂糖上滚了一圈,沾满细小的糖屑。
应逐明显僵了一下,转身回头看他:“松开我,。。。。。。不准哭!”
最後两人各自退了一步,岑谐答应忍着不哭,应逐答应让他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