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找东西的时候,祝鸣躺在沙发上,头在这头,腿在那头,一个人占据了整张沙发。她捏着那三张纸,当成扇子给自己扇风,姿势极其嚣张,对比一下旁人忙忙碌碌到处寻找供奉材料的模样,简直就像奴隶主跟奴隶一样。
可惜没人敢说什麽,经过在厨房的事情,大家大家都有点发憷跟祝鸣打交道。
云走川坐在另一边,每当有人经过,便用那双浅如冰川的眼瞳深深地盯着对方。可惜也没人跟她搭话,因为她看起来就像个锯嘴葫芦。
祝鸣揪着她的辫子无意识地玩弄,脑子却在思考别的问题,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大家都很高兴,即将完成任务顺利脱险的喜悦冲淡了早上死人的恐惧,她身处氛围感中又脱离这种兴奋。她始终感到一种古怪的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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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努力是有用的,很快便把所有东西都集齐,就是找红枣和香烛的时候费了不少功夫,其中红枣藏在厨房柜里,香烛在值班室内。
一切准备就绪,离昨晚天黑的点还有些时间。
“阿走姑娘,不如今天晚上你试一下?”许老头温和地劝道,“你放心,大家会守着你,遇到危险我一定把你救下来。”
“可是。”
“我老头子好歹也是进过三次暗界空间的人了,有保命手段,你大可放心。”
云走川皱眉:“我是想说,可我们没有点火的工具,怎麽点香和蜡烛?”
衆人:“……”
忙活了半天,光顾着找那三张纸上说的东西,却忘了还需要打火机!
祝鸣撑着脸腮无声笑了起来,虽然阿走有时候反应慢了些,也不擅长人情世故,更不会耍什麽心眼,但她的直觉十分厉害,也很擅长抓重点。
这里没找到火柴,没找到打火机,点火成了个难题。
赵小姐坐在沙发上,身体笔直,她紧闭双眼深深呼吸,再睁眼的时候,大步迈向了厨房。
“虽然这里没电,但煤气罐还可以用。”转动竈台上的旋钮,啪嗒一声,一簇火苗静静地燃烧起来。
祝鸣头一歪,对云走川小声说道:“她其实还挺聪明的,就是眼光不行。”
最後的难题被解决,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我老头子睡眠质量不太好,记得管家敲门的时间在凌晨两点左右,这个阵法需要在午夜进行,那时候出门应该不会碰上管家。”许老头说,“大家记得带手电,免得黑暗里有危险。”
“等等。”赵小姐忽然说,“我觉得不用去那麽多人,人多混乱。”
她的话有道理,许老头想了想,说道,“赵小姐,咱们三个有经验的去吧,一起保护入阵的人,到时候发生意外或有什麽不对,咱们好及时把入阵的人救出来。其他人在室内伺机而动,毕竟这个不用所有女同志都入阵。”
是啊,不用所有人都进去,可进去的又该选谁好呢?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云走川,她的头发,最长。
没等衆人劝,云走川淡淡点头:“知道了,我会去的。”
祝鸣看热闹的眼神顿时变了:“阿走,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
怎麽会不知道?云走川带着一丝难言的焦躁说道:“我总觉得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我想早点离开,可能这里太热了。”
云走川喜欢夏天的风景,但不喜欢夏天的温度,她尤其不抗热,只是长久以来在艰苦环境生活的习惯让她一直在忍耐。
“老板,你知道我很笨的,我想不到其他主意。如果这是正确的办法我可以去试,如果中间有问题,我再想办法脱离。”
最後她看向祝鸣:“老板,你有别的想法吗?”
祝鸣沉默片刻,道:“感觉不太对,要说想法,暂时还没有具体的。”方才脑中隐隐闪过一点灵光,却没被抓住。“我就是觉得,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到有些刻意。”
任务即将完成,如果云走川反悔,事情会变得很麻烦,赵小姐目光阴沉地说道:“祝鸣小姐,你身上的古怪我们都能忍,但你一直阻拦我们完成任务是不是不太好?”
面对她祝鸣可就不客气了,当即挂上嘲讽的笑容:“你这麽爽快倒是你去呀,还更安全呢,毕竟是经验丰富的参与者嘛。”
赵小姐移开视线,绷着脸说:“我头发短。”
小宋护着她嚷嚷道:“人家都答应了,你别捣乱,你不会真是鬼冒充的吧?反正我们马上要完成任务了,你有本事自己想办法做任务去。”
祝鸣看向小宋,冷冷道:“头发短,见识也短。”
衆男人:“……”地图炮开得未免有点过分了!
一时间找不到思路,祝鸣也没正当理由阻止他们完成阵法,况且阿走是自愿的。当然,如果这麽简单顺利就能完成任务好像也不错,可祝鸣总觉得哪里不太妥当,到底是哪里……
越着急越想不出来,啪的一声祝鸣用纸卷抽了下茶几,站起身默默环视衆人。
她有疑问,也不想让别人好过,不如大家一起来纠结吧,于是祝鸣说:“老高不一定是因为下了泳池才死的。”
说完她拍拍衣服就走,徒留身後满地问号。
“她这话什麽意思。”小程目瞪口呆。
小雪若有所思地站了起来,转身向公共卫生间走去,小程好奇地跟了上去。
那里没什麽特殊的,除了拖把池,昨天才被放干净水,现在下水塞堵了回去,池子里又积了一层水。
至于其他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马上就要完成任务了,谁关心老高到底是怎麽死的,说不定是给敲门鬼开门才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