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肯定不能这样说,余怀礼的神情十分认真严肃:“对的何皈哥,你知道的,我一直是个好演员。”
“还非常努力。”何皈夸他。
余怀礼嗯哼一声:“是的。”
嗯……何皈看着好像也没有那么讨人厌了。
“也非常优秀。”何皈继续说,“而且还很敬业、专注……你的优点太多了。”
余怀礼眼睛亮晶晶的:“何皈哥,这完全就是我!”
如果余怀礼现在显形的话,或许尾巴都已经高兴的轻轻晃起来了。
何皈喉结动了动,轻轻笑了起来:“临添睡了吧……去我房间我跟你对对戏吧,影帝。”
余怀礼长长的啊了一声,但是刚刚大话都已经放出去了,他摸了摸鼻子:“好吧。”
何皈先进了房间,打开了灯,余怀礼拿着剧本跟在他身后过来了。
“哥,你买药干什么。”余怀礼忘记他嫌弃何皈那句话了,挑了下眉疑惑的问。
“给你买的。”说到这个,何皈轻轻换上了门,按灭了房间里的一盏灯,只留下来了一盏白炽灯。
何皈把他颠簸了两个小时才买到的药拿了出来,又递给余怀礼:“拍戏的时候,你进来的那一下……很疼吧,我很自责,怕给你弄坏了。”
余怀礼只有刚刚有一点疼,现在他根本没有什么感觉了,他卷着剧本说:“不用了,我不怪你,哥。”
“我自己自责。”何皈叹了口气说,“我给你上药,我是男人,我知道男人这个很脆弱,万一你以后……”
“不用觉得尴尬,反正都已经碰过了,四舍五入也算一起睡过了。当然我不是矫情的人,而且我们最后一场这种戏份,是在高粱地里。”何皈又着重补充说,“君子坦坦荡荡,我不是想要占你便宜。”
他真的是出于关系,绝对没有想要占余怀礼的便宜的意思。
余怀礼:……
自己要拒绝的话,他就成了何皈嘴里那个矫情的人了。
“哥,其实没那个万一。”余怀礼沉思着说,但是他这话里的意思十分含糊,何皈喉结动了动,拉开看了看。
“我看着前面红了。”何皈抬头说。
余怀礼半信半疑的低头看了看,他眯了眯眼睛,何皈这样一说,好像确实是有一点。
他没反对何皈给他涂药,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这个场景他就移开眼睛,不想再看了。
这下真的是君子坦坦蛋蛋了……
但是余怀礼又想到一个问题,何皈把药给他涂好了,他难道就要这样坦坦蛋蛋的跟何皈对戏吗?
何皈显然也想到这个问题,他想了想说:“要不要就先对高粱地那场戏。”
何皈想着剧本里的台词和动作,握住了余怀礼的手,嗓子微微夹了起来,声音沙哑道:“余怀礼,俺稀罕你。”
余怀礼:“……哥其实你说土话的时候,脸都难看了。”
何皈:……
他笑了起来:“怎么办啊,我在剧里一直好土,等拍完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就不好看了?”
但是余怀礼实在受不了自己在坦坦蛋蛋的时候和一本正经的何皈聊这种情感话题,他穿好衣服,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手机:“哥太晚了,我得回去了,明天我还要拍晨戏呢。”
作为跛子的杨韬每天要从山路走一个小时去学校上学。
何皈嗯了一声:“好,我陪着你呢。”
作为傻子的杨鑫不放心弟弟,每天都远远的跟在弟弟身后,直到送他到学校。
有次杨鑫碰到几个男的欺负杨韬,嘲笑杨韬是个跛子还用小石子扔他,抢他书包,杨鑫发了疯似的去打他们。
杨韬这才知道哥哥其实一直在守护着自己,这也是剧情最后触动他的点之一。
在余怀礼准备走的时候,何皈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医生说,要多涂几次药……”
*
接下来的戏拍了将近一个月,余怀礼每场戏都拍的中规中矩,这已经是郭敬说话很难听、很努力教他的情况下了。
天色阴沉沉的,好像随时会下一场大暴雨,《盲流》剧组里只能听到郭敬拍着桌子骂人的声音。
“余怀礼你在演什么啊我就问你!木头吗?直愣愣的杵在哪里干什么!?”郭敬皱着眉头大吼,“明天下大暴雨,咱们拍不了,你少点耽误大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