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苗氏忙挤上去,拿出一个勺子挖了一勺,“就是这个味道?。成了,真的成了。”
南父从南母手中拿过勺子,自己?也?吃了一口,频频点头,“真嫩,真滑,我吃着,竟然比镇上?的还好吃。”
南大郎凑过来,急道?:“给我也?尝尝。”
苗氏劈手挥手赶苍蝇似的,“等着,我儿?婿和锦哥儿?还没吃呢。”
邴温故挖了一勺,先让南锦屏吃了,自己?才就着他的勺子尝了尝。
“好好吃啊。”南锦屏夸赞。
邴温故道?:“还可以,不?过还是不?熟练,还有上?升的空间。”
“已经很厉害了。”南大郎竖起大拇指。
顾氏喜笑颜颜,“这就很好了,我家只要能做成这样,就知足了。到时候肯定很多人来买。”
顾氏话说完,一直热络的气?氛突然冷却?下来。
苗氏忽然道?:“大郎,这方子是你得的,我家不?能要。我家就当不?知道?这豆腐的制作方法,你回去?教给邴家,到时候你家里卖吧。”
苗氏是真没想到邴温故真能做成,她以为邴温故就是瞎胡闹呢。
顾氏急了,眼瞅着婆婆把银子往外推,不?禁跺脚道?:“阿娘?”
苗氏恶狠狠瞪了一眼顾氏,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顾氏,我告诉你,这豆腐咱家不?会做,你回娘家也?不?许跟你娘家透漏,否则你就等着被休吧,我说到做到。”
南父跟着道?:“大郎,你怎么?说?”
南大郎已经冷静下来,他道?:“耶娘说什么?是什么?,我没意见?,这方子本?来就是弟婿的。”
南父咄咄逼人,“那?如果?你媳妇回娘家,把方子给她娘家说了,你娘让你休了她,你可同意?”
南大郎看了看妻子,还是咬牙道?:“我听耶娘的。”
顾氏这才慌了,忙道?:“我不?会说的,耶娘不?同意做,不?做这门生意就是了,怎么?就扯到要休了我,我什么?都没干。”
“就是没干,才要跟你说清楚。”苗氏道?,“等真干了什么?,就晚了。”
南父又看向家里其他人,“二郎、三郎、小妹,你们呢?”
三人虽然舍不?得,但还是道?:“我们都听耶娘的。”
南大哥这时候突然道?:“弟婿,就是你家做豆腐生意的时候,能不?能给咱家低价拿些,我们绝对不?跟你抢生意,到时候我们担着远些卖,赚几个辛苦钱。”
苗氏、南父、顾氏等南家人全部紧张地看向邴温故,好像等待审判的犯人,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天堂地狱。
就连南锦屏都紧张地拽了拽邴温故的袖子,无声地祈求他同意。
邴温故反手一把握住南锦屏的手,“我说了给你们,就是给你们了。”
南家人这个态度,倒让邴温故高看一眼,更加愿意把这个方子给他们。
如果?日后南家仍然能够坚守本?心,邴温故不?介意继续提携他们。
“使不?得,使不?得。”南父和苗氏连连拒绝。
“这话莫要说了,不?然叫你家人知道?,该要闹了。”苗氏道?。
邴温故冷嗤,“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谁敢有异议。”
“你这孩子还是年级小不?懂人情世故……”苗氏苦口婆心。
邴温故打断道?:“岳母,我心里有数,你不?必再说,这豆腐生意让你们做,你们做就是。”
“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苗氏转头看向自家小哥儿?,一眼就看到两人交握的手,这时候却?没时间打趣,焦急道?:“锦哥儿?,你快劝劝儿?婿。”
南锦屏看向邴温故,邴温故对他颔首,南锦屏想到家里的巨款,顿时有了底气?,“阿娘,你就听温故的吧。”
这可把苗氏气?的,上?来就打南锦屏,“你这孩子这才几天就学坏了,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苗氏的手在半空中被邴温故抓到,邴温故温声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郎也?是听从我的吩咐罢了,岳母生气?,可以打我,莫要打我夫郎。”
苗氏讪讪,她当然不?能打邴温故,“你不?知道?这方子的重要性?……”
“岳母我什么?都知道?,我读圣贤书,该懂的道?理比谁都懂。你们尽管做吧,至于邴家,不?用担心,我另有安排,这个方子你们就算不?做,邴家也?不?会做这门生意。”
“阿娘,你就同意吧,弟婿都这样说了。”顾氏急的不?行,恨不?能替苗氏答应。
南家人不?肯要,邴温故反而肯定了南家人的品行。
邴温故真不?是脑子一热,就把方子交出去?了。
固然有南锦屏的原因?,但更多的是考验。考验南家人的品行,这样以后才能放心用南家人。
一个豆腐方子,试出南家人脾性?,太值了。
邴温故开口道?:“夫郎都告诉我了,当初我下聘的彩礼钱,耶娘给夫郎带回来了。”
邴温故紧紧握着南锦屏的手,温情地看着对方,“夫郎感念耶娘对他的这份亲情,我同夫郎一体,夫郎感念,我就记得。就当是岳母岳父作为慈父慈母应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