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把锅铲一把拍到儿媳妇手里:“怎么就不认识了,满月酒不是都领着你认过人了吗?”
她一边唠唠叨叨地,一边跟着儿媳妇往外走。
“都是一个孩子,满月酒是那一批人,周岁酒不还是同一批人吗?有啥不认识的……不是,你谁啊?”
李老太家其实算得上是养牛世家,这个儿媳妇家里也是养牛的,可以说全家成分都十分纯粹。
平时来往的,也多半是些养殖户、兽医这些人。
可是今天来送礼金的,怎么看着没有一个眼熟的?
尤其是最前面这人,一身衣裳一看就是城里人,肩膀上还扛着摄影机,难道是电视台的?
昨天没能成功蹭上席面,今天的萧政可是准备了大杀器的!
他打听过了,本地的周岁酒,一般人随礼就随个二百块很不错了。
萧政直接掏五百!
果然,五张粉红票一亮出来,老太太又听说他是来感受本地风土人情拍视频的,大大方方地就放人进去了。
他赶紧找个地方坐下,听着这位老太太继续在登记处大杀四方。
“哎呦,这不是老王太太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当初你嫌弃我儿子养牛的没出息,坚决不让俩孩子成……啧啧,现在看我这大孙子!多亏你当初不同意!”
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八卦,萧政一边望眼欲穿地看着后厨的方位,时不时准备偷拍点镜头。
此刻的桌上,几个凉菜已经都上得差不多了,锅包肉也准备上桌。陈苒正在给双绝烧鸡做卤制前的最后一道工序。
萧政调整着焦距,从镜头里近距离观察着。
一勺热油泼下去,刚刚还只是微微发黄的鸡皮,顿时被激发成了勾人食欲的金红色。
陈苒的手法极稳,不论是转动整鸡的手法,还是浇油的稳定度,都几乎像是机器一样好不出错。
一整只鸡从油锅里捞出来,没有一块因为过度油炸变得焦糊,也没有一块鸡皮因为过油时长不够而上色不均。
萧政实在是忍不住了,发了个先导小视频。
“下村坐席,居然碰见了厨艺如此高超的大厨。果然,高手都在民间!”
安吉姗也刷到了这条视频,忍不住点点头。
自从加入了陈苒粉丝团,她每天刷美食视频的时间都变长了。
万一什么时候又刷到了陈苒的最新踪迹呢?
“这个手法看着确实不错,可惜呀,不是陈厨师的老式炸鸡腿……”
想起来之前谢霜发给她的邀请,安吉姗忍不住想象起来。
“如果有一天能吃到陈苒烧的整个席面,那得是多爽啊……”
萧政一共拍了两条小视频,一条是陈苒炸鸡,另一条则是那叫人眼花缭乱的烹汁手法。
先发了一条炸鸡,看起来流量有点一般,他决定等把完整的大席视频发出之后再发锅包肉。
他架好摄像机,等着这次大席的第一个硬菜上来。
撕好的双绝烧鸡!
最终,陈苒还是选择了用撕的手法来处理这只烧鸡。这样的手法,更能保持鸡皮香脆和鸡肉嫩滑的口感。
不过,这样的处理方法也决定了,这道烧鸡在上桌后的一分钟内,就已经被整桌食客抢夺一空!
萧政刚刚调整了一下摄像机,再一抬头,烧鸡已经没了!
他这一桌,甚至还都是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们。
或许是实在不好意思,旁边坐着的大妈分了他一小块鸡脖:“后生,你尝尝吧。”
同样的场面,不光是在这一桌上演,几乎每一桌的烧鸡,都是同样的命运。
李老太看傻眼了。
她没吃到!
她不得不叫儿媳妇去后厨,有点不好意思地跟陈苒提出了个要求。
“啊?您说什么?”
儿媳妇有点不好意思地重复了婆母的话:“陈厨师,您能把后续的菜尽量都弄得快大一点,吃着麻烦一点吗?比方说那肘子尽量别切,小鲫鱼也弄碎一点……烧鸡撕开是挺好,可是太方便入口的话,一上桌就吃没了。”
“也……不是不行。”
正当陈苒在后厨冥思苦想,怎么才能让菜入口的难度增加一些的时候。
来蹭席的客人们,也遇见了新的问题。
“填答卷?”
舒建民得意地拿出一张纸:“是的,以下三个问题至少有两个答对了,才能交礼金入席哦?孩子叫啥?孩子爹叫啥?孩子妈又叫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