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明确说出黑衣组织的名字和特征,也没提诸伏景光,只是描述了一些泛泛的东西……
他的卧底身份会从绵星绮月这里泄露出去吗?
降谷零发觉他在向自己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
是啊,绮月可是他的警校同期,要暴露他的公安卧底身份早就暴露了,何需他在这里自曝。
究其根本,他不过是……想借机寻个理由探寻绮月的过往而已。
降谷零暗自苦笑,说到底还是理智更胜一筹。不然他大可以用自己的往事,比如宫野艾莲娜老师、他的家庭、公安内部绮月不知道的事等等,来交换绵星绮月的秘密。
他单单说一个绮月很大概率能猜到的信息,不过是不敢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那tsuki,你会告诉我吗?
你的秘密,你的过往,你的一切。
……
绮月还在理智分析。
从情感出发,她自然是有告诉降谷零一切的冲动。
但她不能,起码现在不能。
退一万步说,就算降谷零相信她,就算公安对她持以接受的态度,她把所有事情告诉降谷零,换来的大概率是[证人保护计划]和[隐姓埋名生活]的结果。
——现在的降谷零已经不是公安新人了,他是公安重要机密部队-零组的领导者,是肩负重任的卧底搜查官。
哪怕公安想让她回组织给卧底们打掩护、获取情报,只要降谷零铁了心不想让她掺和这些事,上级一定会慎重考虑他的意见。
再加上他们这个并不稳定的恋爱关系……
绮月打赌,降谷零绝对能说出“绵星绮月的一举一动和安危对我来说是不可控的因素,我很可能会因为她而失控”这种话,然后彻底打消公安让她回归组织的念头。
绮月才不干呢。
黑衣组织和朗姆涉及父母的死、实验,以及她的死。
她前世的一生都莫名其妙葬送了。
现在叫她把关乎自己生死的事情托付给别人然后她自己置身事外……这种事想都别想。
更何况,她在后方被保护着,让她冷眼看着降谷零出生入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绮月现在确实做不到,连当初萩原研二可能会死她都不接受,怎么可能接受降谷零的。
回到现在。
即使她不把一切告诉降谷零,对于人生经历她也没法乱编。
琴酒仿佛天生自带测谎仪,精明敏锐的公安警官不比他差,而且……
绮月望着面容英俊的金发男人。
这人离得太近了!
还在亲吻撩拨她,她实在没能力不动声色地撒谎啊!
等等——撩拨?
绮月迟疑地眨眨眼,抓住一闪而过的念头,觉得也不是不行?
“呐,zero。”
“嗯?”
降谷零温柔地应着,手指描摹着绮月的眉眼,“要跟我说了吗?”
绮月抓住他的大手,认真看着降谷零,努力措辞着:“你是不是,对我们的恋爱关系,嗯,没有安全感?”
降谷零为她的答非所问愣了一下,但要是单从这个问题出发的话……
“嗯。”他轻声回道。
绮月为什么要问这个呢?
映在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中,黑发女人浅浅呼吸着,似是有些紧张,她还虚空抓着他的手,蜜色皮肤与她白里透红的肤色形成对比,让人想将二者贴放在一起……嗯?
“tsuki?”
降谷零微微睁大眼睛,他的右手被带着沉入水中,指腹接触到的软绵触感让他身体僵硬,不敢动弹,却又没有第一时间抽回右手。
“zero,明明我们现在这个状态,你刚才手却一直没有碰到我肩颈以下呢。”
女人歪头看着他,被他吻咬得微肿的红唇勾起,笑意透着狡黠,又转瞬即逝,那双茶红色眼眸在雾气中好似含着水,眨动间莹润传神,动人心魄。
水波晃动,降谷零闭闭眼,咬着后槽牙道:“别闹。”